——方块9。第三张——黑桃Q。三张牌加起来29点,几乎接近最大点数30。财神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年轻人,压力大了。”花痴开没有说话。他的手放在牌堆上方,闭上眼睛。整个大厅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安静,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幽蓝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三秒钟后,他睁眼,抽牌。第一张——梅花A。财神笑出声:“1点?看来运气不太好啊。”第二张——红桃2。“3点了。”判官阴阳怪气地说,“要不要直接认输?”花痴开充耳不闻,抽第三张。牌翻开的那一刻,大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黑桃A。又是A。三张牌,A、2、A,加起来只有4点。这是理论上可能的最小点数。财神哈哈大笑:“4点对29点!年轻人,看来那三处钱庄是我的了!”但花痴开的脸上没有半点沮丧。他平静地看着财神:“你确定你赢了?”“这还用说?”财神指着牌面,“29对4,难道4比29大?”“按照规则,是的。”花痴开说。财神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花痴开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开在桌上。那是赌局开始前,双方签下的规则文书。他指着其中一行小字:“赌局规则第三条补充条款:若一方三张牌中包含至少两张A,则点数计算方式变为‘A为11点’。”白面猛地坐直身体。判官的脸色变了。财神一把抓过规则文书,瞪大眼睛看着那行小字——确实存在,用极细的墨笔写着,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这……这什么时候……”财神的声音开始发抖。“签字之前,我要求添加的补充条款。”花痴开平静地说,“当时你只顾着看钱庄地契的清单,没有仔细看规则全文。而根据赌坛铁律,签字即生效,不得反悔。”按照新算法,花痴开的三张牌:A(11)、2、A(11),加起来是24点。财神的三张牌:K(10)、9、Q(10),加起来是29点。24对29,仍然是财神赢。但是——“还有第四条补充条款。”花痴开指着下一行字,“若双方牌面中均包含至少一张人头牌(J、Q、K),则点数计算方式变为‘人头牌为0.5点’。”财神的脸色瞬间惨白。按照这个算法:花痴开的牌,A(11)、2、A(11),总和24点不变(因为没有人头牌)。财神的牌,K(0.5)、9、Q(0.5),总和只有10点。24对10。花痴开赢。“这不可能!”财神拍案而起,“你这是耍诈!这两条条款互相矛盾!”“不矛盾。”花痴开依旧平静,“条款三的触发条件是‘至少两张A’,条款四的触发条件是‘至少一张人头牌’。我的牌满足条件三,不满足条件四;你的牌满足条件四,不满足条件三。所以对我的牌适用条款三,对你的牌适用条款四。最终点数:我24点,你10点。我赢。”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财神的手在颤抖,他看向白面,眼中满是求助。但白面只是静静地看着花痴开,面具后的眼睛闪着复杂的光。“好算计。”许久,白面才缓缓开口,“签字前添加隐藏条款,利用对手的贪婪和疏忽。这不是赌术,这是心理战。”“赌从来不只是技术。”花痴开说,“还有人心。”财神颓然坐回椅子,脸色灰败。按照赌注,他必须说出天局近三年最大的三笔资金流向。这对于掌管财政的他来说,无异于叛变。“我……”他张了张嘴。“说。”白面的声音冷了下来,“赌坛铁律,愿赌服输。你若破坏规矩,不用他动手,我先处置你。”财神打了个寒颤。他太了解白面的手段了。挣扎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第一笔……三年前三月,通过十七个空壳商会,流向漠北金帐王庭,总计八百万两白银,名义是购买战马,实际是资助他们南下劫掠,制造边境混乱……”“第二笔……两年前七月,以海外贸易为名,经三十六艘商船,运往东瀛岛国,总计五百万两黄金,用于收买当地藩主,建立秘密港口和情报网……”“第三笔……去年十月,分成九十九批,存入江南九省的四十七家钱庄,总计……总计一千二百万两白银,用途是……是……”他犹豫了。“说下去。”花痴开盯着他。财神看了白面一眼,咬咬牙:“用途是‘开天计划’的启动资金。具体内容只有首脑和少数核心知道,我只负责拨款……”花痴开的瞳孔微微收缩。“开天计划”,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从这个数字和保密程度来看,这绝不是简单的赌坛阴谋。“够了。”白面打断了财神,“第一局,你赢了。财神,你可以退下了。”财神如蒙大赦,起身就想离开。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判官手中的铁笔突然刺出,快如闪电,笔尖精准地刺入财神后颈的某个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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