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明明灭灭,表情模糊不清。他努力想看清,却越看越觉得陌生——

    这张脸,似乎...太年轻了?

    父亲去世时已经三十八岁,而记忆里的这个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虽然眉眼相似,但细微处有差别:真正的父亲左眉间有颗小痣,这人没有;真正的父亲右耳垂有道疤,是年轻时与人赌斗留下的,这人也没有...

    这不是他的记忆!

    花痴开心中警铃大作。他闭上眼,不再看这虚假的一家三口,而是全力运转“不动明王心经”。

    心法第三重:观自在。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真气在体内流转,冲开被忆魂香麻痹的经脉。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从三岁孩童的身体里抽离,像一个旁观者,冷冷地看着这段被篡改的记忆。

    “破!”

    花痴开大喝一声,眼前的景象如镜面般碎裂。

    他睁开眼,回到了二楼房间。

    香炉里的香才燃到三分之一。对面,判官依然闭着眼,眉头紧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还困在记忆里。

    花痴开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场记忆赌局,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若不是他及时发现记忆被篡改,若不是他修成了“观自在”,此刻恐怕已经...

    判官忽然睁开眼。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看到花痴开已经清醒,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怎么可能?”

    “你的忆魂香确实厉害,”花痴开擦去额头的汗,“但你把我的记忆篡改得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判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用那半边完好的脸笑,半边伤疤的脸依然僵硬,看起来诡异至极。

    “有意思。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从我的‘忆梦局’中清醒的。”他拿起桌上的那枚黑色筹码,推到花痴开面前,“第一轮,你赢了。‘情报’筹码归你,并获得本轮行动权。”

    花痴开收起筹码,看向沙盘:“我可以移动了?”

    “请。”

    花痴开拿起代表自己的白色棋子,却没有急着移动。他先使用了刚刚赢来的“情报”筹码。

    筹码在手中化为齑粉,一道细微的光芒射入沙盘。沙盘上,代表天局守卫的三支红色小旗旁,浮现出几行小字:

    “落雁城守卫:三人。轮值时间:子、午、卯、酉四时换岗。弱点:酉时交接有半刻钟空当。”

    情报很详细。花痴开记下后,这才开始移动棋子。

    他没有选择直接朝落雁城前进,而是绕了一个弧线,避开了铁壁城的方向,选择从侧面山林地形接近。

    “移动两格。”花痴开将棋子放在山林边缘,“使用‘粮草’筹码,可额外获得一格移动点数?”

    判官点头:“可以。但你确定要用‘粮草’?那是重要资源,后期可能更有用。”

    “确定。”

    白色棋子又向前移动一格,现在距离落雁城只剩两格距离,且处于山林地形的掩护下。

    判官看着沙盘,眼中闪过赞赏:“明智的选择。山林地形移动缓慢,但隐蔽性高,可以避开铁壁城的侦查范围。不过...”

    他拿起代表天局的红色棋子:“该我行动了。”

    判官没有移动红色棋子,而是从黑色筹码中取出一枚刻着“刀剑”图案的筹码:“我赌你的视力。第二轮赌局:盲棋。”

    花痴开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蒙上眼睛,凭记忆和对沙盘地形的理解来下棋。”判官从袖中取出两条黑布,“你敢吗?”

    盲棋——这是对记忆力和空间想象力的极限考验。普通人连正常下棋都难,更别说在脑海中构建整个战场的三维模型。

    但花痴开没有犹豫:“赌注是什么?”

    “你赢了,获得‘刀剑’筹码,可增加战斗力。你输了...”判官顿了顿,“失去左眼的视力。”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紧张。

    花痴开摸了摸自己的左眼。赌徒的眼睛至关重要,失去一只眼睛,意味着视角缺损,对骰子点数、牌面细微变化的观察力都会大打折扣。

    但如果不赌,这局就输了。

    “我赌。”他说。

    两人同时蒙上黑布。

    眼前一片漆黑。

    花痴开盘膝坐下,脑海中开始构建沙盘的立体图像。每一座山的高度,每一条河的宽度,每一处关隘的防御值...他强迫自己回忆起刚才观察到的所有细节。

    “第二轮开始。”判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先动。红色棋子从铁壁城出发,沿官道向南移动三格,抵达‘鹰嘴崖’。”

    花痴开在脑海中推演:铁壁城向南三格,确实是鹰嘴崖。那是一处险要关隘,易守难攻。判官选择占据要地,是想拦截他救援母亲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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