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欣到得布店,柳娘正在店里招呼几个买布的妇人,而浣晴抱着个竹萝正在发呆。

    那竹萝里放着一张红布帕子,上面的鸳鸯只绣得一半。

    “县主,您来了啊?”

    柳娘见得赵欣进来,连忙起身招呼,称她为县主。

    浣晴虽与赵欣结拜,但为掩人耳目,有外人在时,都得这般。

    “正好路过,进来看看,天渐热了,本县主需做几套衣裳。”

    “那您稍等,奴家忙完再招呼您。”

    柳娘作出接待大主顾的盈盈笑脸来,又唤正在发呆的浣晴:

    “晴儿,给县主倒茶。”

    “哦,好。”

    浣晴似从梦中醒来,连忙将竹萝放在一边起身倒茶。

    赵欣却拿了那竹萝中的布帕,笑道:

    “哟,晴儿姑娘,这鸳鸯绣的不错,两只绣了一只了,还有一只也快了。”

    浣晴听出赵欣意有所指,勉强露了个笑:

    “绣另一只有点难,小女子也没打算绣第二只。”

    那几个买布的妇人听得这话,打趣道:

    “鸳鸯就要成双对的嘛,晴儿姑娘手巧,以后也不知哪家小子有福气。”

    浣晴只是微笑,也不作答。

    赵欣见得浣晴眉间有愁,也不再说鸳鸯之事,自顾看起布来。

    小半个时辰后,那两个买布的妇人终于走了,柳娘才站在店门处,故意高声道:

    “哎呀,县主要制这么多衣裳啊!

    奴家今儿就只给县主量衣了,晴儿快关了店门,莫让人扰了县主试衣。”

    柳娘大声说完,连忙将店门关了,又站在门后听了听,见得无人靠近后,这才问赵欣:

    “县主,可是有事?”

    赵欣正色道:“柳娘、姐姐,这几天你们就收拾一下,接了老常一起去登州!”

    柳娘与浣晴脸色一变:“县主,出事了?”

    赵欣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准备发动了。”

    浣晴皱着柳眉道:

    “这时候发动?妹妹要动手,何故让我们离开?

    将师父他老人家接出来就好了啊。”

    赵欣沉声道:“不,你们都要走!登洲那边有我秘密置办的产业与大量钱财,无外人知晓。

    你们且去那边暂住,若半年后还未收到我的信。

    你们可带了我留在登洲的钱财,去平东都护府,坐船往高丽,永远不要回来。”

    柳娘摇头道:“县主,你与晴儿已是姐妹,我们便是一家人,怎可在这时候弃你而去!

    再者,也无人怀疑你与我们的关系,我们留下,说不定还能帮你的忙。”

    赵欣叹道:“虽然还没有人怀疑我们之间有牵扯,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天子大开春闱,给格物书院开了后门,他的目的在书院的弟子!”

    浣晴不解:“这与你所行之事有何关系?与我们留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赵欣叹道:

    “自然有关系的,姐姐,你且听我慢慢说来,你便懂了。”

    浣晴见赵欣担忧的神情,忙凝了心神:“妹妹请说。”

    赵欣道:“格物书院的弟子皆是百里挑一之人,且是按军中之法管教。

    我敢断定,只要中榜的书院弟子,天子定然马上给予他们重任!”

    赵欣缓了缓,继续说道:

    “我一发动,天子便会借这个机会大杀特杀。

    而大权在握的书院学子,会完全听令于天子!

    学子们刚出书院,性格耿直,在他们眼里,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

    他们很聪明,却未经打磨过不会变通,又志得意满年少握权…任何事都会一查到底。

    天下门阀士族,要迎来灭顶之灾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柳娘与浣晴,这才听懂其中的关系与利害:

    “你是怕万一天子不赦你,所有与你有关系的人都要死?”

    赵欣呵笑一声:“我猜测大概是这样。

    不仅如此,但凡与亲王府牵连上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而我是端贤亲王的嫡长女,天子若不赦免于我,你们焉有活路。

    就算天子要轻罚于我,刚入仕手得大权的学子,怕是也不会放过我,会杀我以正律法!

    你们与我有牵扯,万一被查出来,便会被扣上亲王府党羽之名,杀之而后快。”

    赵欣的聪慧远不是旁人能比的,她虽被困在鹤留湾这方寸之地,但许多事看得明明白白。

    赵祈佑手握分爵袭位法仍是不满意,或者说他不想等太久。

    这才有了最近常有忤逆皇权的小爵,莫名病死之事。

    但赵祈佑这么做,既不治标也不治本,收效其实不大。

    大门阀他不敢动,弄几个小门阀意义又不大。

    而且,病死的小爵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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