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粥,一半是屎,所以加起来就是粥而复屎,而现在基里曼所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望着那一路撕裂大地天空,于视线尽头才堪堪消尽的巨大爆破带,差点被光炮爆头的基里曼腿脚发软,一身冷汗更是狂增劲增。...雨水顺着凯恩的帽檐滴落,在军务部青铜巨门上溅开细碎水花。他喘着粗气,制服肩章被雨水泡得发软,却仍死死攥着那枚泰拉之星——不是挂在胸前,而是攥在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徽记里。身后追来的不止安伯莉,还有三名灰骑士、两名审判庭特使,以及那个犬人老板娘卡斯嘉,她叼着半截雪茄,尾巴尖扫过湿漉漉的石阶,留下焦黑爪痕。“凯恩!你疯了?!”安伯莉的高跟鞋踩碎一洼积水,“军务部今夜戒严!七位原体刚从泰拉圣殿走出,正与摄政王密谈‘大涤荡’!你连通报权限都没有!”凯恩没回头,只把左手探进雨衣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纸页——是三年前风暴忠嗣学院战术简报的边角,上面用红铅笔潦草圈出一行字:“所有阿特拉斯列装装备,其核心供能单元共振频率,与科摩罗灵能潮汐峰值完全重合。”“不是巧合。”他声音嘶哑,却像钝刀刮过铁板,“阿特拉斯造的不是武器,是钥匙。而科摩罗……根本不是敌国。”话音未落,整座军务部穹顶突然震颤。不是爆炸,不是坍塌,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在苏醒——青铜巨门内侧浮现出无数暗金色符文,如活物般蠕动、拼合,最终凝成一道竖瞳状裂隙。裂隙中没有光,只有粘稠的、近乎液态的寂静。卡斯嘉的雪茄掉在地上,火星被雨水吞没。“……色孽的静默之喉?可这玩意儿该在一万年前就被封进亚空间褶皱里了!”裂隙深处传来低笑。不是笑声,是三百二十七种不同声调同时震颤的谐波,汇成一句清晰无比的哥特语:“哦?我的小政委,终于学会自己拧开门锁了?”凯恩浑身汗毛倒竖。这声音他听过——在恶魔公主覆灭前最后一秒,那具被撕开胸腔的躯壳里,曾响起过同样的音色。但此刻更沉、更冷,带着一种被反复锻打过的疲惫感,仿佛一个背负万年锈蚀的齿轮,终于咬合上新的齿槽。裂隙骤然扩大。没有传送阵的光晕,没有亚空间风暴的嘶鸣。只是门开了,门后站着个穿墨绿长袍的男人,左眼是跳动的金色熔炉,右眼是缓缓旋转的黑色星云。他腰间悬着一把无鞘直剑,剑身流淌着与可汗手中一模一样的神圣金焰,但剑格处却蚀刻着九枚扭曲的蛇首——其中八枚闭目,一枚睁眼,蛇瞳里映着正在狂奔的凯恩的脸。“费鲁斯·德·莫德雷德。”安伯莉失声,审判官权杖自动弹出三道力场屏障,“你不是……在荷鲁斯之乱时就……”“死了?”男人抬起手,指尖一缕邪能水晶粉末簌簌落下,“准确说,是被‘分尸’了。一半归色孽,一半归我。现在……”他忽然侧身,让开半步,露出身后景象,“该结算利息了。”门后不是走廊,不是圣殿,而是科摩罗斗技场。但已彻底改貌。原本悬浮于空中的血伶工厂被巨型神印尖塔刺穿,塔身缠绕着发光的藤蔓状电路,每根藤蔓末端都垂下一盏吊灯——正是那晚啤酒馆天花板上悬挂的邪能水晶。八百座尖塔如黑色森林般覆盖全城,辐射源汇聚处,一座由熔融钢铁与哭嚎灵魂浇筑的邪能熔炉正缓缓转动,炉心位置,盘坐着朱巴可汗。他浑身缠满发光的数据线,背后展开十二对半透明羽翼,每根羽毛尖端都悬浮着一枚微型神印,正将辐射流导向全城豆芽体内。那些白暗灵族早已不复癫狂,他们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皮肤下透出翡翠色脉络,口中吟唱的不再是灵族古语,而是整齐划一的混沌祷词:“负畸变之主栽培!负畸变之主栽培!!负畸变之主栽培!!!”凯恩瞳孔骤缩。这不是邪神蛊惑,这是……标准化灵魂收割。每座神印尖塔都在同步改写豆芽的灵能基质,将其转化为可被精准调度的能量节点。而熔炉中心,可汗头顶悬浮着一枚虚影——赫然是帝皇之剑的轮廓,但剑身缠绕着九条黑蛇,蛇首齐齐咬向剑柄处一个不断搏动的金色光团。“费鲁斯……”凯恩喉咙发紧,“你在用整个科摩罗当培养皿,复活自己?”“错。”莫德雷德摇头,熔炉左眼映出凯恩惨白的脸,“我在给色孽挖坟。祂靠欲望进食,可当欲望被量化、提纯、再以核爆级剂量灌入每一颗灵魂时……”他抬脚踏前一步,军务部青铜巨门轰然关闭,将外界风雨隔绝,“欲望就不再是食物,而是毒药。”话音未落,熔炉突然剧烈震颤。可汗猛地抬头,脸上浮现痛苦与狂喜交织的狞笑。他背后十二翼骤然张开,翡翠脉络暴涨至刺目程度,随即——“咔嚓。”一声清脆骨裂声穿透全场。可汗左臂齐肩断裂,断口处喷涌的不是血,而是沸腾的黄金岩浆。岩浆落地即化为无数微型白疤战士,手持链锯剑与爆弹枪,齐声怒吼:“阿尔法战团,听令!”“阿尔法?”凯恩脑中电光一闪,“那个渗透科摩罗的特工?”“是我儿子。”莫德雷德终于笑了,星云右眼缓缓旋转,“也是第一具成功融合邪能水晶与基因种子的活体容器。他现在不是星际战士,不是灵族侍女,更不是人类……”他指向熔炉,“他是‘负畸变’的胚胎,是色孽最渴望吞噬、却会撑破祂胃囊的第一口饭。”熔炉内,可汗断臂处新生的肌肉正疯狂增殖,眨眼间已长出第二条手臂——但这手臂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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