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青铜色,指节粗大如攻城锤,掌心睁开一只竖瞳,瞳孔里倒映着凯恩的倒影。“政委同志。”可汗的声音忽然分裂为八重回响,其中七重是灵族语,一重是凯恩熟悉的哥特语,“您猜,为什么父亲要选您来见证这一刻?”凯恩没答。他盯着那条青铜手臂掌心的竖瞳,瞳孔深处,他看见自己站在狮王之傲酒馆吧台后,正将一杯掺了邪能溶液的啤酒推给邻座的审判官女友——那杯酒,是他三天前亲手调制的“特供款”。“因为……”他声音干涩,“我喝过。”“聪明。”莫德雷德打了个响指。熔炉顶部豁然洞开,暴雨般的邪能水晶碎屑倾泻而下,尽数落入凯恩张开的掌心。泰拉之星徽章在他手中融化,金液顺着手腕蜿蜒而上,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与豆芽相同的翡翠脉络。“您以为退休是终点?”莫德雷德的声音忽然变得年轻,带着少年般的狡黠,“不,凯恩政委。您才是我们埋得最深的那颗种子。三年前风暴忠嗣学院的特种训练,教的不是怎么打仗……”他顿了顿,熔炉左眼金焰暴涨,“是教您怎么在不触发灵能警报的前提下,把一毫克高纯度邪能水晶,混进三千名新兵的营养膏里。”凯恩踉跄后退,撞上军务部冰冷的墙壁。他忽然想起昨夜安伯莉递来的那杯热茶——茶汤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翠色油膜,当时他以为是茶叶氧化。“你们……”他喘息加重,“从三年前就开始污染泰拉?”“污染?”莫德雷德轻笑,挥手召来一团悬浮的全息影像:画面里是泰拉地下七层,无数银白色活体金属管道正从地壳裂缝中钻出,管壁内流淌着与邪能水晶同频的翠绿光芒。管道尽头,连接着三百二十七座尚未启动的神印尖塔基座。“这是阿特拉斯‘活体金属特化型亚人’的真实身份——它们不是工人,是血管。而泰拉,”他指向影像中央,那里有一座被翡翠脉络缠绕的金色金字塔,“才是真正的母巢。”安伯莉的审判官权杖寸寸崩裂。灰骑士们单膝跪地,面甲缝隙渗出黑血——他们的灵能护盾正在被同化。“所以……”凯恩抹去嘴角溢出的翡翠色血丝,忽然挺直脊背,“您需要我做什么?”莫德雷德凝视他良久,熔炉左眼与星云右眼同时黯淡一瞬。再亮起时,瞳孔深处浮现出两行燃烧的小字:【任务代号:孝子归家】【目标:协助朱巴可汗完成‘负畸变’升格仪式,引爆色孽神格。条件:牺牲泰拉全部灵能生物(含人类)为祭品,转化率需达99.7%。备注:凯恩政委为首席祭司,因其灵魂兼容性经测算为100%。】“您看,”莫德雷德摊开手掌,掌心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光球,里面蜷缩着一个微缩版的凯恩,“您退休时接受的‘回春手术’,其实是一次灵魂拓片。现在,它该回家了。”光球无声炸裂。凯恩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碎、再重塑。视野瞬间切换——他站在科摩罗最高尖塔顶端,脚下是翡翠色海洋般的豆芽潮。可汗悬浮于熔炉上方,十二翼完全展开,每根羽毛都化作一柄燃烧的帝皇之剑。莫德雷德立于他身侧,九头蛇剑缓缓出鞘,剑尖直指虚空某点。那里,空气正无声撕裂。一道无法形容其形状的裂隙缓缓张开。裂隙中没有色彩,没有声音,只有绝对的、令人疯狂的“渴望”。无数半透明的触须从中探出,贪婪地舔舐着科摩罗上空弥漫的邪能辐射——那是色孽的真身,正迫不及待地扑向这场盛大的宴席。“就是现在。”莫德雷德低语。可汗仰天长啸,青铜手臂高举。熔炉内所有翡翠脉络瞬间逆转流向,不再向外辐射,而是疯狂向内坍缩!八百座尖塔同时发出尖锐蜂鸣,塔身浮现巨大文字:【负畸变,负畸变,负畸变……】色孽的触须猛然僵直。因为祂发现,自己渴望的“欲望”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更暴烈、更不容拒绝的“存在意志”——那是被强行压缩到临界点的邪能结晶,是八百个灵魂同步爆发的集体意志,更是……凯恩政委三十年来从未被记录过的、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愤怒。“政委同志。”莫德雷德的声音在凯恩脑中响起,“您还记得自己最初入伍的原因吗?”凯恩怔住。三十年前,那个瘦弱青年站在征兵站前,手里攥着妹妹的病危通知书。 recruiter 问他为何参军,他脱口而出:“为了让她活下去。”此刻,那张泛黄纸页在他掌心自燃。火光中,他看见妹妹躺在病床上,皮肤下隐约透出翡翠色脉络。“原来如此……”凯恩咧开嘴,笑得鲜血淋漓,“您早就知道。”“不。”莫德雷德摇头,九头蛇剑嗡鸣震颤,“是您自己选的。每一次选择,都是孝。”熔炉轰然坍缩。翡翠色海洋沸腾、蒸发、最终凝成一颗通体碧绿的星球,静静悬浮于色孽裂隙之前。星球表面,无数豆芽匍匐叩首,额头烙印着同一个符号:九头蛇衔尾环抱的帝皇之剑。色孽的触须颤抖着,第一次……退缩了。可汗的十二翼骤然收束,化作一件翡翠披风。他缓缓转身,看向塔顶的凯恩,右眼已彻底化为熔炉金焰,左眼则是一片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父亲说,”他的声音不再分裂,而是如同大地开裂般浑厚,“孝子归家,不带刀,不带剑,只带一颗心。”凯恩低头。自己胸前,那枚被邪能浸透的泰拉之星徽章正缓缓升起,悬浮于心脏前方。徽章背面,蚀刻着两行小字:【此心不灭,孝念不熄】【此心若死,诸神皆屠】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