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公!”秦明德终于站了起来,称呼也变了。这位老丈人在今天的场合里一直沉稳如山,从头到尾没插过一句多余的话。众人的目光望向他。“下官不才,但有一句话想说在前头。”“您方才说信人不如信制度,信个人不如信规矩。这话对极了。”秦明德拱了拱手,目光扫过众人,“但下官在青州蹲了两年多,深知一件事——再好的规矩,没有人去执行、没有人去信守,那就是一张废纸。”“制度是死的,执行制度的人是活的。咱们真正要解决的,不光是怎么立护国公的规矩。而是怎么让一批又一批的人,心甘情愿地把这套规矩当成自己的命。”林川盯着秦明德看了几息,点点头。“说下去。”秦明德没有犹豫,继续道:“下官也收到过下面呈上来的消息,技院的学员,被派到下面,干活确实利索了。可干着干着,遇到阻挠,遇到利益的诱惑,有的人就开始动摇。”“为什么动摇?因为他学的是技术,不是信念。他会算账了,会种地了,会修渠了。但你问他,你到底为什么要干这些?他答不上来。”“答不上来的人,遇到风浪就站不稳。今天新政给他饭碗,他干;明天有人出更高的价码,他就走。”刘文清在旁边重重点了下头。这个问题,他在孝州也遇到过。不止一次。秦明德说完,退回原位,一言不发。林川点了点头。“秦大人说到点子上了。”“其实方才讲的所有问题,本质上,就是一个深层次的问题——”“我们这帮人,凭什么团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