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价牵动粮价、铁价、布价,这个道理他当然懂。他不但懂,还写进过正式的陈情文书里。那是六年前的事了。津源县大旱,盐商趁机哄抬盐价,粮商跟风涨价,老百姓苦不堪言。他连夜写了一封长文递上去,从盐铁专营讲到物价联动,从官府调控讲到民间储备,自认为有理有据、逻辑周密。上头批了四个字:不切实际。后来他才知道,批文的那位,家里就有盐商的干股。这件事他谁都没提过。没什么好提的。一个县令的陈情文书,在官场的垃圾堆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可今天,隔了六年,在一座被西梁王刮得只剩骨头架子的破城外面,一个草原上长大的女子,站在马背边上,用三句话把他当年写了整整七页纸的道理给说透了。沈砚喉头动了一下。“公主读过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