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模式不同。在男人觉得威风的事情。很多女人都会害怕,毕竟砍人属于暴力事件,而且也是犯法,谁会愿意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个穷凶极恶,跟人逞凶斗狠,动刀子的男人?没有人会想。一来,砍人这种事情对女人来说,比较吓人。二来,砍人是犯法的。得坐牢。而女人要的是安稳和安全感。所以我也没跟苏婉和方婕说赵公子自己也吓的不轻,只是说了最终小姨的父亲出面,把事情给摆平了,那三个对我开枪的枪手现在也已经......赵旻站在省城医院住院部三楼走廊尽头的窗边,手指紧紧掐进窗台边缘,指甲缝里嵌着灰白漆皮碎屑。窗外正下着冷雨,雨丝斜斜切过玻璃,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水珠,却始终没落下来。她盯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头发乱了,眼圈青黑,嘴唇干裂起皮,像一张被撕开又胡乱粘回去的旧照片。她哥赵亚洲就躺在身后那间病房里,左肩缠着厚厚绷带,人清醒着,但眼神空得吓人。赵旻没进去。她只是站着,听护士推着药车从隔壁病房出来,轮子碾过地砖缝隙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在她太阳穴上。她想起昨夜电话里我的声音——不是嘶吼,不是哀求,甚至没有喘息,只有一种被砂纸磨过的平静,像刀刃拖过冰面,寒气顺着听筒钻进她耳朵里,冻得她指尖发麻。她说不清那种感觉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但比她第一次在手术室观摩剖腹产时更让她想吐。那时她看着产妇肚皮被切开,血涌出来,她没怕;可昨晚听见我一句“我是被你们逼成人渣的”,她胃里突然翻江倒海,蹲在洗手间干呕了三分钟,吐不出东西,只呕出胆汁的苦味。手机在包里震动第三回,屏幕亮起,是苏婉发来的微信:“旻旻,你真去近江找他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赵旻没回。她点开相册,翻到三年前在牛津大学植物园拍的照片:她穿着米白色风衣,站在一株银杏树下笑,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鼻尖上,像撒了一把金粉。那时候她相信逻辑能解构一切,包括人心。她写过论文《论制度性傲慢的生成机制》,用十六个模型论证权力如何通过教育、社交圈层与语言惯性完成代际传染。她觉得哥哥的问题在于缺乏反思能力,而她的任务是保持清醒,不被污染。可现在她连自己的清醒都开始怀疑。“你凭什么觉得你清白?”昨晚挂掉电话后,她对着浴室镜子问自己。镜子里那个女人瞳孔放大,嘴唇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令人作呕的熟悉感——她发现自己在模仿哥哥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弧度,模仿他皱眉时眉心那道细纹走向,甚至模仿他端茶杯时小指微翘的姿态。这些细节像寄生虫,无声无息钻进她身体,在她没注意时悄悄改写她的神经回路。她猛地转身,推开病房门。赵亚洲正靠在床头看平板,屏幕上是近江市自然资源局官网页面,光标停在一份土地出让公告末尾。见她进来,他关掉页面,伸手摸了摸自己左肩绷带,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瓷器。“你去见他了?”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砾在喉咙里滚动。赵旻没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雨水立刻扑打在玻璃上,哗啦一声,整扇窗变成流动的灰幕。“他说你找枪手打他。”她背对着赵亚洲,声音平直,“还说小姨中枪那天,血把衣服染透了。”赵亚洲沉默五秒,忽然低笑一声:“他没说错。”赵旻猛地回头:“你承认了?”“我承认我疯了。”赵亚洲把平板翻过来扣在腿上,金属外壳撞出闷响,“七千万买他一块地,他咬死不松口。我让人传话,说他要是不卖,下个月他小姨开的康复中心就会因为‘消防通道不达标’被查封——结果他当天就把告示贴满整条街,配图是我爸二十年前视察工地的照片,标题写着‘赵家父子,二十年如一日擅长强拆’。”赵旻脸色发白:“你真这么说了?”“我说了。”赵亚洲抬眼盯住她,“然后他拎着刀冲进我在半岛酒店的包厢。我没躲,让他砍了两刀。第三刀他手抖了,刀尖偏了半寸,扎进我锁骨下面——就是现在这儿。”他用指尖点了点绷带位置,“他收刀时说了句‘下次剁你右手’,说完就走了。我让保镖别追,自己叫了救护车。你知道为什么吗?”赵旻摇头,喉头发紧。“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跑。”赵亚洲扯了扯嘴角,“他小姨还在近江,他所有资产都在那儿,他还有个刚考上北大的表弟住在老城区。这种人最怕失控,所以他宁可挨刀,也不愿把事情闹大。可我没想到……”他顿住,目光沉下去,“我没想到他会对你那样。”赵旻突然觉得冷。她抱住手臂,听见自己牙齿轻轻磕碰的声音:“你早知道他会报复?”“报复?”赵亚洲嗤笑,“我给他的从来不是报复的机会,是台阶。七千万是底线,但他只要八千万,我能再加一千万——毕竟那块地实际估值一点二亿,溢价部分够我填平文旅集团上半年亏损。可他不要钱,他要脸。所以我只能给他一刀,让他知道什么叫‘赵家给的台阶,跪着也得走完’。”赵旻盯着哥哥的眼睛,第一次看清那里面没有暴戾,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就像她在解剖课上看过的福尔马林浸泡的脑组织标本,表面完好,内里早已液化溃散。“所以你让我捅他那一刀……”她声音发颤,“是为了测试他底线?”赵亚洲没否认。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地砖上,走到赵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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