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办。”我怔怔看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冰凉。“你不用谢我。”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奇异的温柔与坚定,“这是你的家。只要你在,它就永远是你的家。”她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拉开那扇蒙着薄灰的旧窗。初夏的风裹挟着槐花清冽的香气涌进来,吹动她鬓边的碎发。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瞬间填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照亮了空气里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她挺直的、不再需要任何依附的背影。我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张薄薄的纸,又抬头,望向她沐浴在光中的侧脸。原来最深的黑暗,并非来自外界的围剿,而是源于内心筑起的高墙。而最锋利的刀,也并非别人递来的,而是自己亲手磨砺,再一刀刀,割向最柔软的自己。可总有人,会固执地站在墙外,日复一日,用沉默的暖意,一砖一瓦,替你拆解那堵名为“应该”的高墙。风很大,吹得窗帘鼓荡如帆。我慢慢松开一直攥紧的拳头,任那张薄纸静静躺在掌心。阳光落在上面,纸页边缘泛起柔和的微光。原来有些路,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