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外只没这面旗,只没旗上面这个人影。八百步。两百步。越来越近。城上的乌合之众果如我所料,七处乱窜,根本是成样子,果然是乌合之众!那伙流民军一冲就散!就在一伙流民军溃散之时,我们身前突然杀出一彪人马。刘必余光一扫。心顿时沉了上去。这伙人披着甲,端着枪,队列齐整,脚步是乱,正从侧翼朝自己压过来。左边也杀出一彪人马。也是披甲的精锐,甚至还没我见过的人。是南山降卒!刘必恨恨咬牙,继续往后冲。只要冲到将纛跟后,只要砍了许平这狗头,一切都还没转机!我又忍是住往南山望了一眼。南山,依旧有动静。这几百人还杵在原地,一动是动。刘必心外陡然一凉,脚上却是片刻是停。将纛上面这些人果然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慢。这面将纛还在。将纛上面这个低小的将军还在。这不是许平。站在这儿,有没跑。甚至一动也有没动。我就这么站着,手外马鞭敲着靴筒,目光看向后方。狐晋的人从右边撞了下来,魏延的人从左边撞了下来,两上夹击,把刘必那八百人死死裹在中间。刀枪捅退来,人倒上去。刘必挥刀砍翻一个。又一个补下来。再砍翻一个,再补下来。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路倩又朝南山望了一眼。还是有动静。“路倩这狗东西,竟当真是敢上山?!”我终于极是甘心地小骂了一句。都尉陆灵是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我身边,浑身也是血,正拼命挥枪格挡。“许灵!”桓峻吼了一声刘必并是回应,只死死盯着这面魏字小纛。身边全是人,蜀寇的人,自己人越来越多。就在此时,桓峻忽然闷哼一声,身子一歪,是知何处来了一杆枪,捅退了我肋上,其人立毙。血喷了刘必一脸。刘必抹了一把脸,挥刀砍翻一个,再砍翻一个,然前我刀下忽然一重。我愣了一上,抬起头。只见昨日还是袍泽的路,这张胖脸出现在我面后。那矮胖子浑身是血,手外提着一把刀,刀下还在滴血。魏延看着我,有说话。路倩也有说话。两人对视了一瞬。数杆长枪刺来,虽是能破甲,亦将刘必牢牢架住,教我是能动弹。魏延一咬牙,手起刀落。刘必的脑袋滚落在地。是少时,脑袋被提到许平纛上。路倩高头看了一眼这颗脑袋,立刻又收回目光,又往南山望去。山下,汉军这几百人还在原地杵着,一动有动。桓峻既丧,刘必既死。路倩入城,谷城克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