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形象比起当初在大同之时好了许多,虽然看上去就有研习语的气质,但收拾得很妥帖干净。当马车停下,他瞧见齐政下车的身影,立刻便迎了上去。而他身后的管家也匆忙冲进了府内,前去通传。齐政上前和姜猛拥抱了一下。姜猛上下打量了一番齐政,如释重负的一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言罢,便拉着齐政朝里走去。没走多远,便迎面便碰上了迎出来的孟夫子和老太师,以及他们旁边的孟青筠与辛九穗。齐政匆忙朝着二老见礼,“晚辈岂敢劳动二位出迎。”孟夫子看着齐政满怀欣慰地一笑,显然已经知道了些今日的情况。老太师则摆手道,笑着道:“就咱们这关系,你还如此客套生疏,那就显得过于虚伪了。”这句话既是玩笑,其实也是极其隐晦的提点。齐政听懂了其中的话,当即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再度一礼。打过招呼,老太师便扭头对孟夫子道:“行了,这招呼也打过了,见到你平安无恙,也放心了。走吧,廷益,咱们找个地儿安安心心喝会茶去。”孟夫子先是面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旋即便反应了过来,连忙点头,“是是是,走走走,咱们喝会茶去。”说完,一把扯着还在懵懂之中的姜猛和周坚,去往了后院。原本的院中,其余所有人也都悄然地离开,只剩下齐政和他的两位夫人相对而望。将近六七个月的孕期,让二女皆是孕相大显。原本清雅大气的孟青筠,看上去比曾经少了些清秀,多了些柔和妩媚之感。而辛九的身子也愈发丰腴,望之如同一朵华贵雍容的牡丹。二女皆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齐政。风在这一刻都带上了几分温柔。看着两双微红的眼眶,和那几乎就要决堤的泪水,齐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别这样嘛,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二女依旧没有回答他,只是这般红着眼看着他。那委屈又担忧,还夹杂着后怕的复杂目光,看得齐政心头一疼。他缓步上前,伸手将二女揽入怀中,轻声道:“让你们受委屈了,有什么不满都发泄出来吧。”温柔的话,如同锋利的刀,瞬间斩破了二人的心防。二女的身子终于一软,靠在了齐政的怀中。秋风里呜咽声中,只听见那柔弱而模糊的责备,“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她们心头当然有万千的委屈和无尽的担忧想要倾诉,但她们也知道,她们的夫君是一个盖世英雄。既以身许国,作为他的夫人,她们自然应该,也必须要承受一些应该承受的委屈。因为她们在同时,也享受到了许多人享受不到的荣耀。待二女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齐政陪着二人坐在院中的一处凉亭,温声地讲述着自己北行的经历。最后他也提到了此行结束的封赏。孟青筠轻声道:“夫君为我们争来这样的封赏,是我们三生有幸,但若有得选,妾身宁可不要这个封赏,也希望你今后不要再冒险了。”齐政笑着道:“放心吧,不会了,今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辛九岁瘪了瘪嘴,“姐姐你看,他又在这把我们当三岁小孩骗。齐政立刻竖起两指,“为夫对天发誓,真的没骗你们!”他笑着道:“如今江南已平,北渊将覆,这天下已经没有值得我如此冒险的地方了。”他的话说得很温柔,但言语之中充满着强烈的自信和霸气。那一瞬间的迷人光彩,让早已习惯了齐政优秀的两位枕边人,都不由在刹那间为之惊艳和迷醉。当天晚上的晚宴并没有什么说的,盛大而顺遂。若要真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陛下和齐政在晚宴之后,又单独聊了一会。翌日的朝会如期举行。当齐政的身影在熹微的天光中,出现在殿前广场,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望了过来。看见所有人都争先恐后,趋之若鹜地涌向齐政,说着那些恭贺与讨好的话,白圭等人这才真正明白,齐政当初退的那一步是有多么的重要与明智。若是他一个人将功劳吃尽,在这短暂的烈火烹油之后,不知将面临多么大的反噬。李紫垣也在这一刻,真切地觉得,至少在这等进退之间的把握上,的确和齐政有着些许的差距,仿佛痴长了三十来岁。当然,打死他也不会想到,齐政的这份知进退的分寸,其实是来自于齐政那举世罕有的独一份的疏离感。齐政从容地应对着所有人的恭贺,神色之间多少带上了一点少年人该有的骄傲。那是老太师昨日的提点。他说得也很对,你不是要去做道德圣人,千万不要将自己打造的太过完美而近乎虚伪了。适当地犯点错,适当地飞扬一点,更符合一个少年人的姿态,也更能得长久。时辰一到,宫门打开。齐政以异姓王爵之尊,站在了武将之首。对这样的站位,没有人有异议。除了齐政自己。他很不愿意站在这种风口浪尖的位置,但他也不可能去轻贱这个王爵,便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站着。朝堂之上,众人开始讨论起了各项事宜。除非被点到名字,齐政都安静的听着,甚少发表着什么看法。直到议事都告一段落,这位沉寂了近乎一整场朝会的镇海王,终于迈步出列。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朝着启元帝一拜,开口道:“陛下,臣有本奏。”启元帝神色不动,微微点头,“镇海王请讲。”当殿中其余群臣还在好奇齐政会说什么的时候,作为极其熟悉这一幕的顾相和白圭等人,几乎是瞬间从中闻到了双簧的味道。以齐侯和陛下的私交,以及随时可以入宫议事的权力,哪有什么事情需要拿到朝堂上来说?不过,作为政事堂相公的他们,也早就习惯了将这种将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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