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立九州正统，不破不立！（求月票）(1/2)

    消息不断传开。朱元璋前往顾氏的消息自是会引起所有人的关注。但，自是不会引起太大的风波。说白了。朱元璋现在还太弱了。至少在当下，光以朱元璋的势力加上顾氏的力量，还...至正十七年秋，韩波城头的梧桐叶开始泛黄，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来，铺满青砖甬道。元庭没有扫，任其堆积。他每日卯时起身，先去顾氏宗祠上三炷香——香是新制的，松脂混着沉香末，燃起来青烟笔直，不散。香炉旁那方乌木牌位，刻着“顾伦公讳文渊，配享太庙，谥忠武”，字迹已有些模糊，被香火熏得发黑。他跪拜时脊背挺直，额头触地不过三息，起身后指尖在牌位边缘轻轻摩挲一下，像确认它还立在那里，还姓顾。刘福通来时，正看见他站在祠堂檐下，手里捏着一枚铜钱。那是枚至正通宝，背面铸着“顾”字小篆，是当年顾文渊私铸的军饷钱，仅在巨鹿四州流通三年，便被元廷以“僭越”之名勒令销毁。如今世上存世不过百枚，元庭袖中常年揣着三枚，一枚压枕下，一枚贴胸口，一枚随身带。“又看这个？”刘福通拄拐走近，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元庭没答，只将铜钱翻转。正面“至正通宝”四字工整端肃，背面“顾”字却刀锋凌厉，转折处似有血沁出。他拇指缓缓擦过那“顾”字最后一捺，忽然问：“八爷爷，您还记得顾氏学院第三条院训么？”刘福通怔住，片刻后闭目，喉结上下滚动：“……不争庙堂之高，不避乡野之浊；不因势而曲，不因辱而折；唯守一念：世可易，姓不可易；权可让，道不可让。”元庭点头，将铜钱收入袖中。风忽大，祠堂外两株老柏哗啦作响，枝干间竟悬着七八个竹编鸟笼，笼中空无一物，只余几根褪色红绸，在风里飘得像未干的血。当日下午，顾氏旧宅西跨院来了人。不是冯寨的短打青年，也不是邹衡的老将，是三个穿麻布直裰的妇人，鬓角簪白花，提着两只陶瓮。为首者四十许岁，眉眼与顾忱七分相似，只是眼角纹路更深，手指粗粝，指节处结着厚茧。她未进门便跪倒，额头抵地，瓮中清水晃荡，映出她额上细密汗珠。“妾身顾氏旁支，顾昭之女，顾沅。”她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青砖上，“奉家父遗命，送‘活水’入宗祠井。”刘福通扶着门框的手猛地一颤。顾昭——那个十二年前带着三百族兵渡江，再没回来的顾氏庶子。传说他死在鄱阳湖口，尸首被浪卷走，连衣冠都没寻回。可眼前这妇人，分明是顾昭亲女，那陶瓮里盛的，是顾氏祖坟后山“九曲泉”的活水。此水离地三丈，须得凿石引渠，耗时三月，非嫡系血脉不得近泉眼十步。元庭亲自接过陶瓮。瓮底刻着极细的“昭”字，旁边一行小楷：“水未冷，人未绝。”当晚，宗祠地窖被打开。十年未启，霉味混着陈年松脂气扑面而来。地窖深处，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三口樟木箱，箱盖封泥印着顾氏家徽——双鹤衔芝。元庭亲手撬开第一口。箱内并非金银，而是厚厚一摞账册，纸页泛黄脆硬，最上一本封皮墨书《至正元年至至正十年·东海船行往来实录》，翻开第一页，赫然是至正三年冬，一艘名为“归藏号”的海船驶离泉州港的记录，载货：生铁三千斤、硫磺五百斤、硝石两千斤、闽南青盐万斤。船主栏空着，但页脚朱砂批注：“顾氏代持，徐源暗股三成。”第二口箱，全是密信。有邹衡水师统领写给“顾少君”的手札，称“浙东汛期将至，倭寇必犯台州，已伏弩手三百于松门山，候令放火”；有方国珍遣使密报：“琉球王病笃，其子争嗣，我已许诺助长子登位，所求唯‘顾氏商队通行全岛’八字”；甚至有远自马六甲来的羊皮卷，用三种文字写着同一句话：“大食商人愿以三船象牙换顾氏火铳图纸一卷，或以百年沉香木换‘水密隔舱’图样半幅。”元庭翻到第七口箱时停住。箱中只有一件东西：半截断剑。剑身乌黑，无鞘，断口参差如犬齿，刃上凝着暗褐锈迹。他伸手欲触，刘福通突然按住他手腕：“别碰。这是你爹的剑。”元庭的手悬在半空。刘福通从怀中掏出一方素绢，展开，里面裹着三片枯叶，叶脉里嵌着细若游丝的金线。“你爹临终前，咬破手指，就着血把这三片叶子画在绢上。说——”老人声音哽住，良久才续，“‘若忱儿见此，便知东海非敌，乃顾氏臂膀；海上之舟，非逃命之具，乃收网之器。’”窗外忽起雷声。一道惨白电光劈开夜幕，照得宗祠梁柱上斑驳彩绘骤然狰狞——那画的本是“顾氏先贤十二图”，此刻雷光掠过，竟见第七幅画中人物袍袖微动，袖口露出半截手腕，腕上赫然戴着与元庭袖中铜钱同款的青铜镯，镯面阴刻小篆“顾”字。元庭猛地抬头。雷声滚过，雨点噼啪砸落。他冲进雨幕，直奔城西码头。刘福通追至半途便喘不上气，倚着柳树剧烈咳嗽，咳出的痰里竟带着星点血丝。元庭却已不见人影。码头空旷，唯余几根腐朽木桩戳在浑浊浪里。他立在最高处的礁石上，雨水顺着他削瘦的肩线流下，浸透单薄衣衫。远处海平线处，一点灯火正破浪而来——不是渔船，不是商舶，是一艘三桅快船，船艏雕着半截衔芝白鹤，鹤喙处嵌着幽蓝琉璃，在雨夜里幽幽反光。船未靠岸，一叶小舟已箭般射出。舟上只一人，蓑衣斗笠，身形精悍如豹。他跃上礁石时水珠四溅，斗笠掀开，露出张刀疤纵横的脸，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亮得骇人。他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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