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破敌，朱元璋赴巨鹿！（求月票）(2/3)

伸手托住胳膊。“粥凉了。”他说。老妇嘴唇哆嗦：“回……回少主，灶上刚添的柴，还烫着呢。”元庭点点头，俯身从自己腰间解下一只青布小袋，倒出三枚铜钱——正是那枚开元通宝，另两枚却是新铸的“徐源通宝”，背面同样刻着新月。他把三枚钱塞进老妇冻裂的手心：“明日去南市口找赵瘸子，就说是我让他收下这批货——三车陈麦，二十捆干柴，还有……”他略一思索，“十斤粗盐。”老妇愣住，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似不敢信。元庭却已直起身，目光越过她头顶，望向更远处。那里，一株枯死多年的歪脖老槐树下，站着个穿靛蓝短打的年轻人。那人没看元庭，只仰头盯着树杈上悬着的一只空鸟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皮。元庭认得他。冯寨新主的贴身亲卫，代号“鹞子”，擅攀高、善匿踪、精暗杀。三日前，此人混在运粮队里潜入徐源，至今未露行迹。此刻，他正用指甲在树皮上刻下第三道横线。元庭收回视线，对老妇道：“拿着吧。盐，给孩子擦冻疮。”老妇终于呜咽出声，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元庭没再停留。他沿着泥泞的街巷往西走，经过铁匠铺时驻足片刻。炉火正旺，铁砧上躺着一把未开刃的朴刀，刀脊厚实，刃口平直，形制与邹衡送来的那把十一道缺口的战刀几乎一模一样。“李师傅，”元庭问，“这刀，几日可成？”打铁的老汉抹了把汗：“回少主，三日。淬火得用东海鲸油，今早刚到。”“鲸油？”元庭挑眉。“对！海商刚卸的货，说是南洋来的，比咱本地的猪油硬三倍，韧七分，淬出来的刃……”老汉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的黄牙，“砍木桩跟切豆腐似的！”元庭点点头，继续前行。路过学堂时，听见里面传出稚嫩诵读声：“……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他驻足听了片刻，没进去，只隔着木窗望了一眼。堂中三十几个孩子，最小的五岁，最大的不过十二。先生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儒，手持戒尺，正在教《道德经》。孩子们面前摊着的不是竹简，而是薄如蝉翼的海苔纸——用闽南晒干的紫菜茎捣浆制成，轻便耐折，墨迹不晕，成本却不到桑皮纸的三分之一。元庭嘴角微扬。这纸，也是顾氏暗桩带出来的方子。他转身离去，身影融进街角斜阳里。当晚，顾府清堂。烛火摇曳，映着满堂肃穆。朱元璋坐在首座，须发尽白，脊背却挺得笔直。他面前摊着三份密报：——冯寨愿献战马弓弩，条件是元庭亲赴葬礼，并当场认下冯寨新主为“徐源东南屏藩”；——邹衡送图赠械，附函一句：“海阔凭跃，天高任飞。舵在君手，帆听君令。”；——顾氏残部传回消息：闽粤沿海三十四处暗桩，已秘密培训出二千一百三十七名“海学徒”，其中三百六十一人能独立绘制简易海图，八十九人掌握六分仪基础用法，更有三人……已随西洋商船远航至爪哇，带回三本拉丁文航海笔记。朱元璋看完，久久不语。堂中诸族老皆垂首静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窗外雪又下了起来，簌簌扑在窗纸上，像无数细小的手在叩门。良久，朱元璋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空着的主位上——那里，本该坐着元庭。“他呢？”朱元璋问。管家垂首：“回八爷，少主亥时初便出了府，至今未归。”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问：“今日南市口，赵瘸子收的那三车陈麦，是谁押的货？”管家一怔：“回……回八爷，是城东张寡妇的儿子，叫狗剩。”“张寡妇？”朱元璋冷笑，“那个丈夫死在黄河工地上，儿子被征去修河后就再没回来的张寡妇？”管家额角沁出汗珠：“是……是她。”朱元璋不再问，只缓缓合上密报，手指在封皮上划过一道长痕。“传令。”他声音低沉，“即日起，徐源设‘海务司’，不隶六部，直属少主。司衙就设在旧盐仓——拆了三面墙，打通成敞厅，四壁钉满海图，地下埋三口大缸，装满东海鲸油。”“司丞人选？”有人试探着问。朱元璋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寒光凛冽：“狗剩。”满堂哗然。“八爷！狗剩才十五，还是个半大小子！”“他连字都不识几个！”朱元璋抬起手，掌心朝上，做了个下压的动作。堂中瞬间死寂。“他识得潮信。”朱元璋声音平静，“识得哪片滩涂涨潮慢，哪处礁盘退潮早，识得怎么用三块碎瓷片拼出半个罗盘——这些，比认字重要。”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纷飞大雪：“你们记着，从今往后，徐源要养的，不再是‘兵’，是‘海人’。会造船的，是海人；会观星的，是海人；会腌鱼的，是海人；甚至……会数铜钱上几道划痕的，也是海人。”烛火猛地一跳。映得他脸上皱纹沟壑纵横，宛如一张摊开的海图。“顾伦烧了《河洛图谶》，”朱元璋缓缓道，“可他没烧完。最后一张图，刻在他孙子掌心里。那图上没山，没河，没龙脉，只有一片汪洋，和无数条船。”“船，”他加重语气，“才是新徐源的龙脉。”话音未落，门被轻轻推开。元庭走了进来。身上落着薄雪，发梢微湿，手里拎着个竹篮，篮中几尾银鳞闪闪的小鱼，在烛光下摆尾挣扎。“八爷爷。”他将竹篮放在长案上，鱼尾甩出几点水珠，“今晨在护城河冰窟里捞的。冰层刚裂，鱼群正往上涌。”朱元璋盯着那几尾鱼，忽然问：“鱼为什么往上涌？”元庭抬眼，烛光落进他瞳孔深处，漾开一圈极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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