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型偏瘦的阿婆（上卷）(2/4)
这样的疑惑，缠了她整整三年。每年体检，都是同样的结果，同样的迷茫。她也曾去镇上的医院，找过专科医生，医生只是说，年岁大了，脏腑功能衰退，继续吃药，继续清淡饮食。可这日复一日的坚持，却换不来一丝一毫的好转。
这日午后，陈妪坐在杏林边的溪石上，看着溪水缓缓流淌，水中的游鱼，摇着尾巴，自在地穿梭在水草之间。她忽然想起李大爷说的“气不顺”，又想起那日杏林茅庐里老者的话，心里隐隐觉得，自己的病，或许真的不在饮食，不在西药，而在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气机”二字。风过杏林，落下几片黄叶，飘在她的肩头，她抬手拂去，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明日，再去那杏林茅庐，找那位老者问个明白。
第二部分 访医隐青溪寻古径 探病机杏林论藏血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妪便揣着化验单，拄着拐杖，往杏林深处走去。此时的青溪，晨雾尚未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两岸的杏林。雾霭中，杏花的香气更显清冽，混杂着泥土的芬芳，吸入肺腑，竟让胁肋处的胀痛，减轻了几分。
沿着溪边的小径缓步而行，脚下的青石板，被晨露濡湿，踩上去滑腻腻的。小径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草，叶片上挂着露珠，晶莹剔透，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陈妪走着走着，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抬头望去，只见几只玄鸟，正栖在杏林的枝桠上，对着溪水梳理羽毛。鸟鸣声里，茅庐的轮廓，渐渐在雾霭中清晰起来。
茅庐的柴门虚掩着，门上挂着一串干枯的药草，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声响。陈妪轻轻推开柴门，只见院中晒着许多药材，柴胡的剑叶，白芍的玉瓣，青皮的青果，佛手的金黄，一一晾晒在竹匾里，阳光透过杏林的枝叶，洒在药材上，泛着淡淡的光晕。老者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研磨着一味褐色的药材，见陈妪进来，便放下手中的药杵，笑道：“老夫人今日来得早，可是想通了几分？”
陈妪躬身行礼，将化验单递了过去，叹道：“老先生，我实在是想不通。我日日清淡饮食，按时服药，为何脂浊总在脏腑里淤积？”老者接过化验单，细细看了半晌，然后指着石桌上的脏腑图，对陈妪说：“老夫人请看，这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肝与胆，一脏一腑，互为表里，肝主藏血，又主疏泄，胆主贮存胆汁，又主降浊。人体的气血津液，全靠肝的疏泄之力，输布全身，而脏腑的浊物，又靠胆的降浊之功，排出体外。这就好比青溪的水，上游的清泉要升，下游的浊流要降，如此方能循环不息。”
陈妪凑近脏腑图，看着图上肝与胆的位置，似懂非懂地问：“老先生的意思是，我的肝和胆，不升不降了？”老者颔首道：“正是。你年届六九，肾水渐亏，肝木失于滋养，肝血不足，便容易肝郁。肝郁日久，化而为热，热邪阻滞气机，肝的疏泄功能便会减弱。肝不升清，胆不降浊，清阳之气无法上升，浊阴之邪无法下降，纵使你饮食清淡，那些本该排出体外的脂浊，也会瘀滞在肝胆之间，久而久之，便成了高脂血症、脂肪肝。”
“那我吃的那些西药，为何也不管用呢？”陈妪又问。老者微微一笑，道：“西药多是直接降脂、软化斑块，治标不治本。你脏腑里的气机不畅，浊邪的根源未除，纵使一时降了血脂，也只是扬汤止沸，过不了多久，脂浊又会淤积。这就好比青溪的下游堵了，你只想着舀走积水，却不去疏通河道，积水又怎能彻底排尽？”
陈妪听着老者的话，只觉得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她想起自己平日里，总是郁郁寡欢，为病情愁眉不展，想来这也是肝郁的根源。老者见她面露恍然之色，便又指着院中晾晒的药材，说：“这些草木，皆是天地间的灵物，柴胡能疏肝升清，白芍能柔肝养血，青皮、佛手能理气解郁，郁金能活血通窍，鸡内金能消积化浊……用这些药材配伍成方，便是要补肾水以涵肝木，养肝血以柔肝气，疏肝利胆以降浊邪，从根本上疏通你的气机。”
说话间，雾霭散尽，阳光洒满了茅庐小院。杏林的枝叶间，漏下细碎的光斑，落在老者的白发上，落在晾晒的药材上，也落在陈妪豁然开朗的心上。她看着院中那些生机勃勃的药材，忽然觉得，自己的病，或许真的有了痊愈的希望。
第三部分 溯古志青溪传验方 询野老民间藏智慧
老者见陈妪心结渐开，便取来一卷泛黄的纸卷，递到她手中。陈妪接过纸卷，只觉触手粗糙，纸张边缘已经磨损，显是年代久远。展开纸卷，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青溪村志·医方卷》，字迹古朴苍劲，墨迹微微发黑，像是用陈年的墨汁所书。
“这卷村志，是我祖上流传下来的，距今已有三百余年。”老者坐在石凳上，缓缓说道，“青溪村地处鉴湖之滨，古时多水患，水患之后，疫病横行，村民多患肝胆之疾，症状与你相似，皆是身形瘦削，却脂浊内积。那时村里没有名医，只有一位懂草药的老药农，靠着口传心授的验方，救治了不少村民。后来，这位老药农的后人，将验方记录下来，便成了这卷村志里的医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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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陈妪坐在杏林边的溪石上，看着溪水缓缓流淌，水中的游鱼，摇着尾巴，自在地穿梭在水草之间。她忽然想起李大爷说的“气不顺”，又想起那日杏林茅庐里老者的话，心里隐隐觉得，自己的病，或许真的不在饮食，不在西药，而在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气机”二字。风过杏林，落下几片黄叶，飘在她的肩头，她抬手拂去，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明日，再去那杏林茅庐，找那位老者问个明白。
第二部分 访医隐青溪寻古径 探病机杏林论藏血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妪便揣着化验单，拄着拐杖，往杏林深处走去。此时的青溪，晨雾尚未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两岸的杏林。雾霭中，杏花的香气更显清冽，混杂着泥土的芬芳，吸入肺腑，竟让胁肋处的胀痛，减轻了几分。
沿着溪边的小径缓步而行，脚下的青石板，被晨露濡湿，踩上去滑腻腻的。小径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草，叶片上挂着露珠，晶莹剔透，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陈妪走着走着，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抬头望去，只见几只玄鸟，正栖在杏林的枝桠上，对着溪水梳理羽毛。鸟鸣声里，茅庐的轮廓，渐渐在雾霭中清晰起来。
茅庐的柴门虚掩着，门上挂着一串干枯的药草，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声响。陈妪轻轻推开柴门，只见院中晒着许多药材，柴胡的剑叶，白芍的玉瓣，青皮的青果，佛手的金黄，一一晾晒在竹匾里，阳光透过杏林的枝叶，洒在药材上，泛着淡淡的光晕。老者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研磨着一味褐色的药材，见陈妪进来，便放下手中的药杵，笑道：“老夫人今日来得早，可是想通了几分？”
陈妪躬身行礼，将化验单递了过去，叹道：“老先生，我实在是想不通。我日日清淡饮食，按时服药，为何脂浊总在脏腑里淤积？”老者接过化验单，细细看了半晌，然后指着石桌上的脏腑图，对陈妪说：“老夫人请看，这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肝与胆，一脏一腑，互为表里，肝主藏血，又主疏泄，胆主贮存胆汁，又主降浊。人体的气血津液，全靠肝的疏泄之力，输布全身，而脏腑的浊物，又靠胆的降浊之功，排出体外。这就好比青溪的水，上游的清泉要升，下游的浊流要降，如此方能循环不息。”
陈妪凑近脏腑图，看着图上肝与胆的位置，似懂非懂地问：“老先生的意思是，我的肝和胆，不升不降了？”老者颔首道：“正是。你年届六九，肾水渐亏，肝木失于滋养，肝血不足，便容易肝郁。肝郁日久，化而为热，热邪阻滞气机，肝的疏泄功能便会减弱。肝不升清，胆不降浊，清阳之气无法上升，浊阴之邪无法下降，纵使你饮食清淡，那些本该排出体外的脂浊，也会瘀滞在肝胆之间，久而久之，便成了高脂血症、脂肪肝。”
“那我吃的那些西药，为何也不管用呢？”陈妪又问。老者微微一笑，道：“西药多是直接降脂、软化斑块，治标不治本。你脏腑里的气机不畅，浊邪的根源未除，纵使一时降了血脂，也只是扬汤止沸，过不了多久，脂浊又会淤积。这就好比青溪的下游堵了，你只想着舀走积水，却不去疏通河道，积水又怎能彻底排尽？”
陈妪听着老者的话，只觉得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她想起自己平日里，总是郁郁寡欢，为病情愁眉不展，想来这也是肝郁的根源。老者见她面露恍然之色，便又指着院中晾晒的药材，说：“这些草木，皆是天地间的灵物，柴胡能疏肝升清，白芍能柔肝养血，青皮、佛手能理气解郁，郁金能活血通窍，鸡内金能消积化浊……用这些药材配伍成方，便是要补肾水以涵肝木，养肝血以柔肝气，疏肝利胆以降浊邪，从根本上疏通你的气机。”
说话间，雾霭散尽，阳光洒满了茅庐小院。杏林的枝叶间，漏下细碎的光斑，落在老者的白发上，落在晾晒的药材上，也落在陈妪豁然开朗的心上。她看着院中那些生机勃勃的药材，忽然觉得，自己的病，或许真的有了痊愈的希望。
第三部分 溯古志青溪传验方 询野老民间藏智慧
老者见陈妪心结渐开，便取来一卷泛黄的纸卷，递到她手中。陈妪接过纸卷，只觉触手粗糙，纸张边缘已经磨损，显是年代久远。展开纸卷，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青溪村志·医方卷》，字迹古朴苍劲，墨迹微微发黑，像是用陈年的墨汁所书。
“这卷村志，是我祖上流传下来的，距今已有三百余年。”老者坐在石凳上，缓缓说道，“青溪村地处鉴湖之滨，古时多水患，水患之后，疫病横行，村民多患肝胆之疾，症状与你相似，皆是身形瘦削，却脂浊内积。那时村里没有名医，只有一位懂草药的老药农，靠着口传心授的验方，救治了不少村民。后来，这位老药农的后人，将验方记录下来，便成了这卷村志里的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