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3/3)
前,”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般凿进寂静里,“把最后一件作品,埋进了白云山祖坟旁的梅林。”“他没说埋的什么。”“但我挖出来了。”她从箱底取出一张照片。照片泛黄,边角磨损,拍的是一截刚出土的紫檀木桩。桩身布满虫蛀孔洞,孔洞里却填着暗红色的胶泥,胶泥中,隐约可见几粒未化尽的糯米粒。李知远呼吸一窒。“糯米胶?”他失声,“这……这不可能!古法糯米胶只用于陵墓地宫填缝,家具……”“家具不用。”林芬秋接过话,眼神幽邃如古井,“但‘阴阳桩’用。”她指着照片上木桩底部一处隐蔽刻痕:“你看这儿。”李知远凑得更近。刻痕极细,藏在年轮褶皱深处,却清晰无比:**辛丑年 埋 甲子年 出**——2021年埋,2024年出。李知远浑身血液骤然一凝。“爸说,”林芬秋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只要这根桩还在,南木斋的招牌,就永远立得直。”她将照片轻轻放在账页旁边,两张泛黄的纸静静并列。窗外,珠江夜航的汽笛声悠长响起,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在风里。风掠过桌面,掀起账页一角。那页纸上,“杨思明”三字之下,一行小字墨迹未干,显然是今日新添:**传:林芬秋,庚子年始,立桩不破,守正出奇。**字迹苍劲,力透纸背。李知远久久凝视,忽然抬手,将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水苦涩,却有一股极淡的、近乎清冽的回甘,悄然漫上舌尖。他放下空杯,抬眼看向林芬秋,目光沉静如古潭:“明天,我陪你去白云山。”林芬秋点点头,没说话。她转身,将樟木箱一一合拢。咔哒、咔哒、咔哒……八声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回荡,如同八记叩门声。叩响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