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钛加多了(3/3)

下无数铜铃告诉她：“囡囡，听见铃响，就是神明在点头。”原来神明点头，不是赞许，是审判。她攥紧铃铛，金属棱角深深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林思成这时才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付曼殊面前：“付总，这是《广州市民间文物经营备案管理办法》修订草案。明天上午，文物局会召开听证会。如果您愿意配合整改，草案里新增的‘诚信经营红黑榜’制度，第一条就写您的名字——南风知木，列入首批试点单位。”付曼殊翻开文件，指尖停在“红榜”定义那行：“……连续三年无违法记录、年度鉴定准确率超百分之九十八、主动公示全部货源信息者，授予‘岭南鉴真示范商户’称号。”她抬头，看向叶安齐：“叶科长，您……真信我能改？”叶安齐望向门外。暮色已浓，街对面“南风知木”的鎏金招牌在夕照里泛着冷光。他忽然想起幼时奶奶的话：“老木头不怕裂，就怕虫蛀。只要把虫掏干净，年轮还在，树就还能活。”“我不信您。”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我信这行当，还没烂透根。”付曼殊久久凝视着他，忽然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触到条案边缘。再抬头时，她眼里的水光已尽数蒸干，只余一片澄澈的锐利：“叶科长，明天九点，我带全套资料，在文物局门口等您。”叶安齐点头，转身欲走。经过那套官帽椅时，他脚步微顿，从衣袋里摸出一枚旧式铜钱——外圆内方，钱文模糊，却是正宗康熙通宝。他把它轻轻压在椅座中央，铜钱边缘恰好嵌入一道百年磨损形成的天然凹痕。“这椅子，”他头也不回地说，“从今往后，叫‘醒木’。”——醒世之木，亦是警世之木。暮色四合，南木斋大门缓缓合拢。门楣上，“南风知木”四字在最后一线天光里，仿佛正在无声剥落金漆，露出底下苍劲遒劲的原始木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