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不带头盔的都杀吗?(3K)(2/2)
勾勒出两个模糊的、交叠的婴儿轮廓。与此同时,泰拉轨道之外,一艘早已废弃千年的导航信标突然重启。它的信号没有发送给任何舰队,而是逆向射入大气层,直直坠向皇宫地下——那里埋藏着第一代基因种子库的原始备份舱,舱门锈蚀斑驳,编号001-Ω,从未开启。舱门无声滑开。里面没有胚胎罐,没有培养液,只有一面青铜镜。镜面蒙尘,却在信标光芒照耀下,缓缓浮现两行字:【父名不可说,因说即失其真】【子名不可立,因立即缚其命】字迹浮现三秒后,镜面轰然炸裂,碎片并未落地,而是悬浮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画面:有的映着帝皇幼年被铁链锁在吉普车上游街;有的映着马卡多跪在女军阀膝前,银发垂落如瀑;有的映着尔达赤足踏过血路,裙摆染尽猩红;还有的……映着安达躺在黑王怀中,嘴角带血,却笑得像个偷吃到蜜糖的孩子。所有碎片同时转向产房方向。同一时刻,王座厅内。帝皇指尖一顿,手中文件滑落于地。他缓缓抬头,望向王座正前方那面永恒燃烧的赤红水晶壁——那是黄金王座对外界唯一的“窗口”,平日只映出泰拉全景,此刻却忽明忽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隔着时空,在另一端用力叩击。马卡多拄着拐杖,慢慢走到他身侧,声音沙哑:“您听见了吗?”帝皇没答话。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虚按于水晶壁前。壁面骤然沸腾,赤红光芒如熔岩翻涌,从中浮现出一张脸——不是帝皇自己的,也不是任何已知神祇,而是一张介于少年与老者之间的面容,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左眼闭合,右眼却澄澈如初生婴儿,瞳仁之中,倒映着无数个正在分娩的凯瑟芬。“……原来如此。”帝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你一直都在。”水晶壁中那张脸微微颔首,嘴唇未动,声音却直接在二人脑海响起:【我非你,亦非祂。我是‘未择之路’本身。你们所见之帝皇,是已走之途;你们所惧之四神,是歧路之影;而那两个孩子……是尚未落笔的空白页。】马卡多呼吸一滞:“所以您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知道,但我不能说。一说,便是干涉。而干涉,即定义。定义,即终结。】帝皇静静望着那张脸,良久,忽然笑了:“所以你让我等了七十年,就为了看我能不能忍住不说?”【不。】那声音顿了顿,右眼中婴儿瞳仁缓缓转动,望向产房方向,【我是为了确认——当空白页即将写下第一笔时,执笔者……是否仍保有颤抖的资格。】话音落下,水晶壁轰然熄灭。赤红光芒尽退,只剩一片漆黑镜面。帝皇缓缓收回手,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他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那份关于冉丹前线的汇报,轻轻抚平纸角褶皱,然后,将它投入王座下方幽暗的通风口。纸张无声燃烧,化为灰烬,随气流升腾,飘向不可知的深处。而此时,产房内。凯瑟芬忽然握住亚伦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她仰起脸,额头渗出细汗,却笑得无比明亮:“亚伦,你听。”亚伦屏息。起初是什么也没听见。然后是风声,是远处禁军摩托艇引擎的低鸣,是草原上野鹿的轻喘。再然后……是一声极轻、极柔、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第一缕振动的啼哭。不是来自产床。而是来自他们交握的双手之间。那声音响起的刹那,泰拉所有钟表齐齐停摆。黄金王座七重环,无声崩解第一重。黑王领域牢笼内,安达掌心那滴四色星光,终于完成第一轮完整旋转。它没有炸开,没有分化,只是静静悬浮,表面浮现出两个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符号——左边,是一道尚未闭合的伤口形状;右边,是一枚正在舒展羽翼的蝴蝶轮廓。而在符号下方,一行细若游丝的古老文字缓缓浮现:【吾名,将由汝亲手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