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殿宇里回荡着赵宏的嬉笑声:“美人,你们都藏在哪儿了,快到朕怀里来。”“来嘛来嘛,都别躲了。”金色的帷帐在龙涎香熏出的暖风里拂动,满地是揉皱的蜀锦、散落的钗环。十几名美姬莺莺燕燕的笑着,绕着赵宏转圈子,偶有春光乍现,分外诱人。大殿四周还有不少乐师在弹奏乐曲,温婉动听,就连乐师都是清一色的女师,个个貌美如花。“陛下,来抓臣妾啊,臣妾在这呢。”“抓不到抓不到,咯咯咯。”这位蜀国皇帝用金布蒙着眼睛,东抓一把西抓一把,那些云鬓散乱的美人像受惊的雀儿般在珊瑚屏风间躲闪,轻薄的纱衣掠过鎏金香炉,带起一阵甜糜的香气。“陛下,这儿,这儿啊!”拖长的娇嗔从白玉柱后传来,半截藕白的小臂若隐若现,像是在逗赵宏。“哼,朕就不信抓不到!”赵宏深吸一口气,那甜腻的暖香混杂着女子肌肤的气息让他血脉偾张,猛地朝那方向扑去,耳边立刻响起一阵嬉笑的声浪。“哎呀!陛下抓到臣妾的袖子了!”“错了错了,陛下,臣妾在这儿呢!”几双柔软的手推搡着他,又迅速滑开,只留下丝绸滑过掌心的酥痒。他脚下被什么柔软的东西一绊,踉跄着扑向一侧,哗啦一声撞到了紫檀木案几上的果盘,引来更夸张的惊呼与娇笑。“陛下好急呀。”“来,咱们给陛下捏捏腿。”几双玉手趁机在他后背一捏,又泥鳅般滑走。赵宏哈哈大笑,丝毫不以为意,反手一捞,刚好触到了温香软玉的腰肢。他顺势紧紧箍住,隔着薄纱也能感受到那肌肤惊人的弹腻。“可算让朕逮着一个!”他一把扯下蒙眼的金布,怀中美姬云鬓散乱,媚眼如丝,正是新晋得宠的姜美人。她仅着一件水红色鲛绡抹胸,下系同色纱裙,此刻纱裙已滑落大半,露出修长光洁的腿和雪白胸脯。“陛下……”姜美人欲拒还迎地推着他的胸膛,眼波流转间却将身子贴得更紧。“乖乖,我的美人。”赵宏眼神炽热,目光扫过周围。其他美姬或倚着屏风,或靠在柱上,皆衣衫不整,喘息微微,脸上带着玩闹后的红晕与看戏的媚笑。殿内一片狼藉,锦绣珠玉与美酒佳肴混杂,氤氲的香气里弥漫着放纵的气息。“好,好!”赵宏志得意满,就着姜美人的手饮了一口美酒,另一只手已不安分地探入那轻薄的抹胸之下:“今日谁也别想逃,朕要……挨个儿降服你们这些磨人的妖精!哈哈哈!”“哇,陛下好生威武!咯咯咯!”殿外的夕阳透过窗口,再配上阵阵莺歌燕舞的笑声,尽显奢靡之态。这日子,神仙来了也不换。这位蜀国皇帝平日里没别的正事,就是在后宫与这群美姬玩乐,淫荡好色之名满朝皆知。如果要说优点,唯一的优点便是他从不强抢民女,找来的美姬全靠自愿。殿门口处跪着贾从明、贾从惠兄弟俩,朝中大事基本上都是他二人处理,每日来这里汇报给赵宏,但赵宏压根就不听。“行了行了,别在朕耳边唠叨了。”赵宏一边搂着美姬上下其手,一边不胜其烦地挥挥手:“这些小事你们自己处理就好,别来烦我。”“微臣领旨!”“砰!”两人刚准备磕头告退,厚重的殿门陡然被一把推开,李泌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高喝一声:“陛下,微臣有急事启奏!”“陛下!”喊了两声赵宏都恍若未闻,还沉醉在自己的温柔乡里,照旧是那一句:“哎啊,有什么急事,爱卿自己处理便好。”贾从明眉头一皱:“李大人,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敢在陛下面前喧哗?速速退下,待会儿有事去本官府上商议!”“都别吹了,别敲了!”哪知李泌怒目圆睁,几步上前就将正在吹箫弹琴的乐师们给推倒在地:“滚,都滚下去!”“陛下,您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李泌!你也太大胆了吧!”贾从明勃然大怒:“这可是圣驾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给本官退下!否则休怪我让人将你叉出去!”“陛下!边关紧急军情!”这次李泌甚至都没有看贾家兄弟一眼,将一封军报高高举过头顶,满脸铁青:“西羌举兵十万,攻破赤石关,自主将张胡一下,两万守军全军覆没!”刹那间满殿鸦雀无声,贾家兄弟两的表情刷得一下就白了!……煜王府赵煜搬了桌椅在庭院里坐着,仔细翻阅着奏折,然后做出批示,案头都快堆满了,一个月来他跟着李泌学习政务、处理朝政,进步极快。空旷的庭院里还回荡着呼呼风声,罗成手持一杆红缨枪左刺右突,独自一人练枪,只见一团红缨上下纷飞,飘逸中又透着狠辣。自从去乾国跟着乾军打了几仗之后,他的枪法越发纯熟,少了几分青涩,更多几分杀伐。罗成虽然是将门之后,但目前为止在朝中尚无官职,只是煜王府的亲军都统,所以整日待在这里练枪。忽然,赵煜从奏折中拿起一本,细细端详了半天,目露疑惑:“好生奇怪啊。”“咋了?”罗成收枪而回,擦了一把额角上的汗水:“奏折上写的什么?”“是一封户部的折子,说是清点了境内各大粮号的存粮,上报了一个总数,并且户部以多州大旱为由,让各大粮商的存粮只能增、不能减,以备赈灾之用。”“听起来很正常啊?王爷,有什么不对吗?”“让户部清点各大粮商的存粮是贾家下的命令,这件事看似平常,实则疑点重重。”赵煜站了起来:“首先,境内大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让户部清点各大粮商的储备粮还是头一回。今年的灾情远不如前几年严重,为何如此兴师动众?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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