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赤石关?”“你在说什么?赤石关凭什么给你?”贾安的脑子一片空白,压根没明白他的意思,但张胡的瞳孔却骤然一缩,眼神中露出一抹不可置信!一股危险感直冲天灵盖。难道贾家和羌人做交易,出卖了赤石关?不可能啊,贾家本就是朝中第一权臣,就算为了私利,也不至于走到当卖国贼这一步啊。百里天纵很认真地盯着贾安,重复了一遍:“贾兄,从现在起,赤石关归我了。”“你,你胡言乱语!”贾安陡然怒了,呵斥道:“百里天纵,这里可是我蜀国疆域,还轮不到你来撒野!小心本公子割了你的舌头!”“蹭!”话音未落,站在百里天纵身后的那名护卫猛然抬头,手中寒芒一闪,一柄短小的匕首瞬间就抵在了贾安的咽喉处,同时更有一声怒吼响彻:“动手!”“蹭蹭蹭!”“嗤嗤嗤!”“啊啊!”那些原本低眉顺眼的随从眼中凶光毕露,有人从马鞍夹层抽出弯刀,有人自草料袋里拔出短矛,更有人反手自袍襟内摸出淬毒的短弩,人人暴起,将身边的蜀军尽数斩杀,全都是一刀封喉。他们哪儿是寻常随从啊,分明是百战精锐!“嗖嗖”的破空声骤起,校场边缘持枪而立的蜀军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弩箭射穿咽喉。区区数百羌兵却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四周的守军眨眼间就被打得溃不成军。“混账,放开公子!”异变骤生,张胡怒不可遏,拔刀上前想要先救下贾安,可这名悍卒勇武过人,仅是抬腿一脚就将张胡踢飞出老远,砰的一声栽倒在地。张胡顾不上疼痛,声嘶力竭地吼道:“敌袭,敌袭啊,全军迎战!”“轰!”张胡的嘶吼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淹没。校场入口处,数名伪装成马夫的羌兵同时掀开车上的木桶,桶内竟然满载着火油,黑稠的火油泼向城门内壁与门栓。几乎在同一瞬,一支火箭划过夜空,精准地落入油堆。“呼啦!”火焰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瞬间吞噬了半座门洞。高温炙烤着厚重的包铁木门,门栓在不断扭曲变形,守城门的士卒最惨了,活生生被烧成一堆焦炭,惨不忍睹。更有几名羌兵推动马车,齐齐撞向城门,砰砰砰的巨响回荡在耳边,犹如死神的丧钟。“顶住,用沙土!决不能让城门失守!”艰难起身的张胡犹自在不断怒吼:“击鼓示警,全军迎战,快!”他慌了,他知道今夜要出事!如果守不住赤石关,那一切都完了!“轰!”可他的怒吼声再一次被巨响淹没,随着高温的不断燃烧外加几名羌兵的撞击,城门终于轰然倒塌,远方黑暗中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轰隆隆!”黑影纷至沓来,蜂拥入城。张胡乃至满城守军的脸上都露出一抹绝望之色,这可不是什么寻常游骑,而是真正的西羌铁骑,从头到脚覆着皮甲,马侧挂着角弓与弯刀。火光映照下,这些骑兵沉默得可怕,唯有眼中跳动着嗜血光芒。“杀!”“砰砰砰!”“嗤嗤!”“羌兵,羌兵入城了!”绝望的呐喊瞬间撕裂夜空,校场中的蜀军本就被羌兵缠住,抽身不得。此刻见城门洞开、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军心顷刻崩溃。有人试图结阵,却被高速冲来的战马连人带盾撞飞;有人转身欲逃,旋即被追上的弯刀劈倒;更多的是那些从睡梦中惊醒的蜀军,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就被一刀割开了咽喉。杀戮,一场赤裸裸的杀戮。站在原地的张胡只觉得手脚冰凉,羌骑,数以万计的羌骑啊,骑兵一旦入城,他拿什么与敌军硬撼?镇守赤石关这么多年,他曾经有信心能挡住羌贼,可今夜,雄伟的城关竟然被羌骑轻而易举地杀进来了。该死,该死!“张胡是吧,听说你镇守赤石关有些年头了。”刚刚持刀挟持贾安的护卫走了过来,拎着一把弯刀在空中随意地挥舞了两下:“来吧,拿起你的刀,陪我活动活动筋骨。”张胡满脸铁青,紧握配剑,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观其言行、神态就知道此人不凡!“耶律阿保机。”张胡的瞳孔骤然一缩,耶律阿保机,西羌皇长子!“让你先出招吧,蜀国总不至于都是些废物吧?”“妈的,老子跟你拼了!”张胡的嘶吼混杂着绝望与暴怒,长剑划出一道寒光,整个人猛扑向耶律阿保机。耶律阿保机却笑了,笑容里带着戏弄猎物的从容。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在剑锋即将触喉的刹那微微侧身,张胡拼尽全力的一击就这么擦着胸前划了过去,没造成半点杀伤。“太慢。”话语响起的同时,耶律阿保机的弯刀动了。那不是劈砍,而是一记刁钻的上挑。刀锋自下而上精准地磕在张胡腕骨处。“咔擦!”骨裂声清晰可闻,长剑脱手。张胡闷哼一声,左手本能地捂住变形的手腕,额角青筋暴起。“这才像样嘛。”耶律阿保机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手中刀锋顺势一个横斩。“噗嗤!”刚刚还持剑的手臂应声而断,一声凄厉的哀嚎骤然响彻夜空:“啊,啊啊啊!”断肢处鲜血如泉喷涌,在地上洒出大滩暗红。剧痛让张胡蜷缩成一团,拼命地扭动着身躯。一招,他在耶律阿保机手中竟然走不过一招。远处,贾安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浑身都在发抖,他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演化到这般地步。耶律阿保机踩住张胡的脊背,任由躯体在脚下扭曲,面无表情地说道:“有资格死在本殿手里的人可不多。”“羌,羌贼!”张胡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嗤!”刀锋滑过,人头落地!……夜深了,天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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