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我来选皇帝~(2/3)

水中毒，瘟疫横行……那时，梵清惠便会率‘圣女团’自终南山驾鹤而来，手持‘九鼎图’，宣称‘天降灾异，唯有皈依圣教，方得赦免’。”他冷笑一声：“多妙的局。烧光一座城，再以救世主姿态重建神坛。”死寂。连风都似被冻住。良久，曼清哑声问：“……你既知一切，为何不早说？”“我说了。”林道垂眸，指尖轻抚枪柄，“从昨夜天津桥开始，我就在说。”他抬眼，目光如刀锋出鞘：“可你们，听不见。”绾绾忽然笑了。那笑极轻，极冷，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嘲意：“所以林公子杀跋锋寒，不是为夺长生诀；杀毕玄玉与慈航静，不是为立威；闯林道院，更不是为寻欢作乐……你是在剪她们的羽翼，断她们的线，掀她们的桌。”林道颔首：“不错。”“可你为何选在此时？”绾绾眸光如淬火寒星，“你本可等她们布局完成，再一击致命，坐收渔利。”“因为等不及。”林道声音陡然低沉，“七日前，我于敦煌沙海深处，窥见一道‘裂隙’。”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那是‘太初墟’崩塌时撕开的伤口。裂缝之中，正有东西……爬出来。”绾绾笑容消失。伏骞握刀的手，第一次微微发抖。曼清失声：“什么东西？”林道没回答。他只是缓缓解下腰间一只灰布小袋，解开系绳，倾出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的卵状物。卵壳表面布满蛛网般的暗金裂纹，裂纹深处，似有幽光脉动，如同……一颗正在缓慢搏动的心脏。“它叫‘归墟子’。”林道声音如古钟低鸣，“上古纪元终结时，圣人以自身脊骨为笼，封印此物于太初墟最底层。如今墟塌，笼损，子将破壳。”他指尖一弹，一缕真气化针，刺入卵壳裂纹。“滋啦——”一声轻响。裂纹中幽光骤盛！刹那间，整座林道院内，所有烛火齐齐转为惨绿；梁柱缝隙里，竟有无数细若游丝的黑气丝丝渗出，聚而不散，如活物般朝着黑卵缓缓蠕动。绾绾面色剧变，天魔力场本能爆发，周身三尺空气扭曲如沸水：“魔……不，不是魔气！是‘蚀源’！上古吞噬本源之物！”伏骞暴喝一声，刀光如匹练斩向黑卵！“住手！”林道厉喝。刀光距卵三寸戛然而止，伏骞手腕剧震，长刀嗡鸣不止，虎口迸血。林道盯着那枚搏动的黑卵，声音冷硬如铁：“它已感应到此界龙脉。七日之后，卵壳彻底皲裂，它会循脉而上，钻入洛阳地心火窍——届时，不是瘟疫，不是焚城……是整个中原龙脉，被它一口吸干，化为死域。”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所以，我必须在它破壳之前，毁掉慈航静斋埋在洛阳的七处‘引脉桩’。而第一处……”他脚步一转，径直走向林道院最深处那堵绘着“百美图”的照壁。照壁上，仕女衣袂飘举，笑靥如花。林道伸指，点向画中一名执扇少女的右耳垂。指尖触及画纸瞬间——“嗤！”墨色耳垂无声溶解，露出后面一块黝黑如墨的玄铁板。板面中央，赫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流转着幽蓝微光的晶石，晶石内部，隐约可见一条纤细如发的赤色丝线，正微微搏动，延伸向地下深处……“找到了。”林道吐出四字，抬手按向晶石。绾绾失声：“林公子！那是‘地脉枢机’，硬毁会引发地陷！”“我知道。”林道五指骤然收紧，真气如洪流灌入晶石，“所以我没带这个。”他左手闪电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掌心已多出一枚银光流转的梭形器物——长三寸，通体镌刻密密麻麻的微缩符文，尖端一点寒芒吞吐不定。“这是‘断脉锥’。”他声音沉静，“以陨星精魄为材，铭刻三百六十道‘截流禁咒’。插入枢机，可逆向导引地脉之力，将其压缩、折叠、锁死于晶石内部，形成‘死结’。七日之内，此界龙脉再难被引动分毫。”他毫不犹豫，将断脉锥狠狠刺入晶石中心！“嗡——！！！”晶石爆发出刺目蓝光，随即急速黯淡，幽蓝光芒如退潮般缩回晶石深处，最终凝固为一道冰冷死寂的灰黑色印记。与此同时，整座洛阳城，地底深处，仿佛传来一声悠长、沉重、仿佛远古巨兽濒死的闷哼。照壁后的玄铁板，无声龟裂。那根赤色丝线，寸寸断裂，化为飞灰。林道收回手，断脉锥已化为齑粉，随风而散。他转身，看向怔立当场的三人，神色平静得可怕：“第一处，已断。剩下六处，我要你们——全部告诉我位置。”曼清喉结滚动，艰难开口：“我……知道一处，在白马寺地宫，佛塔基座之下。”伏骞沉默良久，缓缓道：“第二处，在含嘉仓旧址，一口枯井井壁夹层。”绾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决绝：“第三处，在天津桥西岸码头，第七根石桩榫卯暗格。”林道点头，目光如刀，刮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很好。现在，跟我走。”他迈步向门外走去，背影挺直如剑。绾绾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忽然轻声道：“林公子，你毁掉引脉桩，断了她们的灭世之计……可你自己，又图什么？”林道脚步未停，声音遥遥传来，清晰入耳：“图什么？”“图这方天地，还能让孩子们指着星空，说一句——‘那颗最亮的，叫太白’。”“而不是……”“指着脚下焦土，问一句——‘娘，地底下，还有活着的东西吗？’”风过长廊，吹动他衣角猎猎。绾绾怔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她忽然想起初见时，这男人粗俗不堪的言语，想起他问自己如厕时如何行走……原来那些看似荒诞的诘问，皆非戏谑。他是在确认——这方天地，是否还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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