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九十九阶的镜面剧烈晃动,而那最后一阶之下,本该是虚空的地方,竟被硬生生轰出一条由纯粹天运之力构成的“登天之路”!金光璀璨,直指镜面核心!他纵身跃入!身体撞入镜面的刹那,没有穿透,而是被镜面温柔包裹。所有伤势、疲惫、甚至意识都在这一刻被抽离、净化、升华。他看见自己的一生在眼前飞速回溯:蓝星孤儿院冰冷的铁床,第一次觉醒异能时失控焚毁的教室,踏入修真界后斩杀的第一个仇敌溅在脸上的温热血珠……无数画面最终定格在进入此界前,陈稳站在悬崖边,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手中紧握着一枚染血的玉佩——那是叶天城亲手交给他的,上面刻着两个小字:同生。“原来……这才是天运真正的考验。”陈稳闭上眼,唇边笑意温润,“不是登高,是不忘。”镜面骤然爆亮!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清越凤唳响彻九霄,随即化作漫天金羽,每一片金羽飘落,都凝成一个微小的“陈”字,环绕天梯盘旋不去。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彻底消融,化作纯粹的天运洪流,倒灌入陈稳体内。他破碎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皮肤下流转的不再是六色光,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介于虚实之间的“银白”——那是混沌初开前,天地未分时的第一缕光。当他再次睁眼,眸中已无星辰古篆,唯有一片澄澈的银白,倒映着整个苍穹。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上,一缕银白色火焰安静燃烧,火苗轻摇,却让周围的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连法则都在这火焰面前,变得柔软、可塑。“天运洗礼……完成。”半空中的铭音再起,声音竟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敬畏与……疲惫:“登临九千九百九十九阶者,获‘天命敕封’。自此,此界天运,当为其所用三分。非战时,逢劫可避其锋;论道时,言出即为法理;行路时,山河自动开道……此乃,天命加身。”全场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姬夭夭手中的玉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碎成两截。洛青风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却浑然不觉。澹台明月死死盯着陈稳掌心那缕银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淋漓也未曾察觉——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陈稳能救下所有人,为什么他总在关键时刻出现,为什么连慕容倾城这样的人物,都对他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因为他不是在对抗天运。他是在……定义天运。慕容倾城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悸动,抱拳,深深一礼,动作庄重得如同面对帝族圣祖:“倾城……拜见天命者。”这一礼,如投入静湖的巨石。哗啦——!所有幸存者,无论出身何等古老世家,无论背负何种惊世血脉,尽数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叶青天跪得最深,肩膀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姬夭夭跪得最慢,却最决绝,仿佛卸下了毕生骄傲;就连一向孤傲的澹台明月,也垂首敛目,长发遮住了所有表情,只有一滴清泪,无声砸在尘埃里,瞬间蒸腾成一缕渺小的银烟。陈稳没有看他们。他只是静静站在虚空,掌心银火摇曳,目光越过跪伏的人群,投向远方云海翻涌的尽头。那里,隐约可见一座悬浮的、通体由暗金色符文构筑的巍峨宫殿——天墟核心,帝族禁地。而在宫殿最高处的摘星台上,一道笼罩在混沌雾气中的身影,缓缓抬起了手。那只手枯瘦、苍白,指尖却萦绕着比陈稳掌心银火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令人心悸的……银白。两道银白,在天地两端,无声对望。陈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却又带着无尽锋锐的笑意。他缓缓合拢手掌。掌心银火,熄灭。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火,从未熄灭。它只是蛰伏,等待下一次,焚尽一切桎梏的时机。风,终于重新吹起。拂过跪伏者的额角,拂过慕容倾城飞扬的墨发,拂过澹台明月滴落泪痕的面颊,最后,温柔地,缠绕上陈稳垂落身侧的手腕。手腕内侧,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色印记——形如一柄未出鞘的剑,剑柄末端,刻着两个微不可察的古篆:同生。云海翻涌,霞光万丈。新王登基,旧序已崩。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在无声处,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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