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5章 雨夜遇袭(1/2)
透过带红色八字的面具,一双黑色的眼珠盯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张扬跪在地上,双手触碰到冰冷的地面,他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对方的局,而此刻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就站在他的身后。冰冷的雨水灌进脖颈,后脑传来的钝痛似乎要炸开。张扬努力向前爬,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沾满雨水的鞋子,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响声,那个声音让他陷入从未有的恐惧。“你....你想干什么?”张扬这个时候无法大声喊出来,声音也变得异常虚弱......陈宇的父亲把烟头摁灭在搪瓷缸沿上,灰白的烟灰簌簌抖落,像他指节上皲裂的皮屑。他没动那箱钱,只是盯着箱角印着的模糊红章——“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几个字被油墨洇开,边缘发虚,像是谁用指甲反复刮过又补了两笔。屋里静得能听见隔壁邻居家漏电的插座滋滋作响。陈宇母亲蹲在地上,用一块洗得发硬的蓝布反复擦那十摞钞票的边角,擦到第三摞时,布面忽然被纸角划开一道细口,她愣了愣,把布翻过来,对着窗缝里斜射进来的光——布底下粘着一小片泛黄的纸屑,比米粒大不了多少,却赫然印着半枚蓝色印章残纹,轮廓与箱角红章严丝合缝。“老头子……”她声音压得极低,手却抖得连布都攥不住,“这布……是当年宇子出事那天,我给他包饭盒用的。”陈宇父亲猛地抬头,眼白里爬满血丝:“你说啥?”“饭盒掉沟里了,布捡回来洗过三回,可这印子……洗不掉。”她把布凑近丈夫眼前,指尖点着那点蓝痕,“宇子摔下来前,工头塞给他一个新饭盒,说里头装着‘工地特供营养膏’,让他中午加把劲儿。可那饭盒我摸着不对劲,底儿厚得离谱……”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刹车声。不是越野车那种嚣张的轰鸣,而是老旧电动车急刹时金属摩擦的尖啸。紧接着是少年清亮的嗓子:“爸!妈!我在校门口碰见张伯了!他说……他说高医生死前夜,给咱家打过电话!”门帘被掀开,十六岁的陈默浑身沾着粉笔灰冲进来,书包带子断了一根,歪斜地挂在肩上。他额头沁着汗,眼睛却亮得吓人:“张伯在医院当保洁,扫高医生办公室那晚,听见他跟人吵架!说‘病历不能改,人命不是橡皮擦’!还砸了茶杯!第二天人就倒了!”陈宇父亲腾地站起,凳子腿刮得水泥地吱嘎作响。他一把抓住儿子手腕:“张伯人呢?”“在……在西区垃圾站!”陈默喘着气,“他不敢回家,说有人盯他!今早看见辆黑车停在他楼道口!”陈宇母亲忽然弯腰,从炕席底下抽出个铁皮饼干盒。盒盖锈迹斑斑,打开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叠发脆的挂号单——全是八年前陈宇坠亡前三个月,高建平医生门诊的复诊记录。最上面一张背面用圆珠笔写着:“血压180/110,脑CT提示基底动脉瘤待排除——高建平”。“宇子摔下来那天下雨,”老人嗓子里像堵着团砂砾,“工头非逼他上塔吊加固钢架。宇子说头晕得站不稳,工头甩他一巴掌:‘装什么病秧子!高医生都给你开了假条,说你就是懒!’”李威的车驶过城西立交桥时,手机屏幕亮起。是刘茜发来的加密信息:“高建平死亡当日值班表已调取,抢救室监控硬盘于凌晨3:17分‘意外格式化’。但消防通道楼梯间摄像头存有最后影像——高医生倒地后,有穿白大褂者用酒精棉球反复擦拭他左手无名指。该手指指甲缝残留微量蓝色墨水,与陈宇病历签名栏笔迹成分一致。”李威指尖顿住。他记得那份模糊诊断报告上,高建平签名末尾那个“平”字的捺画,收笔处有道不易察觉的蓝晕。车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城市天际线。远处拆迁办围墙上,“宏达集团承建”的霓虹灯牌忽明忽暗,像垂死者的呼吸。次日清晨六点,市卫健委会议室弥漫着浓重咖啡味。吴刚端坐主位,面前摊着份《关于加强医疗文书管理的紧急通知》草案。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两侧噤若寒蝉的科长们:“李书记很重视病历规范性问题,这个文件必须今天下午三点前下发。尤其要强调——所有电子病历系统,即日起启用区块链存证模块。”“区块链?”医政科长喉结滚动,“领导,咱们系统还是2012年招标的……”“那就换。”吴刚打断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预算走绿色通道,今天签批,明天招标,后天进场施工。记住,”他顿了顿,食指在文件标题上缓缓划过,“重点不是技术,是让每一页病历,都成为不可篡改的墓志铭。”散会后,吴刚独自留在会议室。他拉开抽屉,取出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拨号键按得极慢,每个数字都像在称量重量。听筒里传来忙音时,他忽然问:“小田,当年给高建平做体检的设备,是不是进口的GE?”“对,全院就那一台。”“报废处理单在哪?”“……在后勤处,去年就销毁了。”吴刚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碎纸机。齿轮转动声响起时,他望着窗外梧桐树杈上悬着的断线风筝——那风筝不知被谁钉在枝桠间,骨架扭曲,蒙皮破了个大洞,却始终不肯坠地。同一时刻,陈宇家院门外蹲着个穿环卫服的老头。他假装整理垃圾桶,实际正用改装过的收音机接收信号。耳机里传来沙沙电流声,突然炸开一句清晰录音:“……高医生签的字没问题,但CT片子被人换过了!原片显示动脉瘤破裂征象,新片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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