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穿雨衣的男人(1/3)
随着闪电光消失,巷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刚刚进入巷子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随之消失。酒局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多才结束,似乎都非常满意,王东阳喝得有点多,走路脚下发飘,张扬在一侧努力搀扶着他。“感谢,感谢钟行长盛情,都在这。”王东阳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以后有事说话,绝对好使。”“王局,我可是记住您的话了。”“小事,在凌平市都是他妈的小事。”王东阳确实有点喝大了,一旁的张扬连忙小声提醒他,“王局,......市二院人事科档案室的空气滞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李威没再说话,只是将那份单薄的体检报告轻轻放回文件夹,指尖在纸页边缘压了半秒,仿佛要记住它泛黄的质地与微卷的边角。他转身时,目光扫过墙角立着的旧式铁皮档案柜,柜门漆皮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金属——像一道被时间遗忘却始终未愈的旧伤。刘茜默默跟在他身后,没敢立刻开口。她知道,李威此刻的沉默不是放弃,而是把所有线索钉进脑子里,在暗处重新拼图。从万宏达交出的原始调查稿,到病历缺失的关键一页;从孙昀不合常理的借阅时间,再到高建平医生猝然离世前那场“未曾复查”的心电异常……每一条线都细如蛛丝,却彼此缠绕成一张越收越紧的网。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李威忽然开口:“查高建平生前最后三个月的排班表。”“是。”刘茜立刻记下,“还要查他主治过的所有工伤患者名单,尤其是建筑行业、高空作业类。”“对。”李威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声音低而稳,“特别注意八年前七月到九月之间,他是否参与过任何与‘凌平建工集团’或‘天筑劳务公司’相关的会诊、复核、出具诊断意见。”刘茜心头一跳——天筑劳务,正是当年陈宇坠亡工地的实际用工单位。而凌平建工集团,则是该工程的总承包方,董事长叫周振国,现任市政协常委,上个月还在市委常委会上就“优化营商环境”发言时,当着李威的面拍着胸脯说:“我们建工人,最讲规矩,最守底线。”李威没提周振国,但刘茜听懂了。有些名字不必说出口,一说,就落了下乘。回到办公室已是中午十一点四十分。档案局送来的八年前工伤死亡案卷宗已按年份分装在六个牛皮纸箱里,卫健委调取的诊断证明备案记录则是一摞厚达二十公分的打印件,全部标注了编号、医院、患者姓名、就诊日期及出具医师签名栏。刘茜早已带着两名临时抽调的政法委干事完成初筛:剔除非建筑行业、非高处坠落致死、无争议无信访记录的案件,最终留下三十七宗存疑案卷,其中十七宗与陈宇案同属2016年第三季度,时间高度重合。李威坐在办公桌后,没先翻卷宗,而是让刘茜把万宏达交来的那份泛黄报告摊开在桌面正中。他戴上一副细银边老花镜,用放大镜逐字细看——不是看正文,而是看纸张背面透出的印痕。有些字迹因油墨渗透,在纸背留下极淡的凹凸印记。刘茜屏息站在一侧,看着李威的手指沿着报告末页空白处缓慢移动,停在一行被铅笔反复涂改又擦净的痕迹上。那里原应有字,却被粗暴抹去,只余下纸纤维被反复刮擦后留下的毛糙凸起。“拿扫描仪。”李威说。刘茜立刻取来便携式高分辨率扫描仪。李威将报告平铺于玻璃板上,调至红外模式。屏幕上,原本空白的区域渐渐浮现出几行极淡的灰蓝色字迹,像沉入水底多年的碑文,被光一照,才肯浮出水面:【安全绳断裂原因存疑。送检样本与现场提取实物不符。建议追查采购渠道及验收签字人。另:死者家属曾三次要求尸检,均被工地负责人以“影响工期”为由阻挠。】字迹下方,还有一个模糊的红色指印,边缘洇开,像是某人在极度紧张中按下的。李威摘下眼镜,闭目三秒,再睁眼时眸底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沉静的冷:“联系市公安局技侦支队,带设备过来,我要这份报告背面所有潜影痕迹的正式鉴定报告,二十四小时内出结果。”“是!”刘茜声音绷得发紧。下午两点,技侦人员到场,全程录像,操作规范。李威没离开办公室,就坐在桌后看文件,偶尔抬头看一眼技术人员操作,不插话,也不催促。三点十七分,主检工程师收起仪器,敬礼道:“李书记,确认完毕。指印属于时任市安监局法规科科长,林默。”林默。这个名字像一枚冰锥,猝不及防刺进刘茜耳膜。她猛地想起什么,疾步走到自己办公桌前,翻开一本硬壳笔记本——那是她整理信访积案时做的手写索引。手指迅速翻动纸页,停在2017年4月的一行记录上:“林默,因涉嫌违规干预安全生产事故调查,被纪委立案审查,同年12月移送司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20年刑满释放。”而林默出狱后的去向……笔记本空白。“查林默出狱后的从业记录。”李威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在吩咐一杯茶的温度。刘茜拨通市人社局劳动监察科电话,报出林默身份证号,对方查了两分钟,语气疑惑:“林默?没在本地参保,社保关系转到了江南省……等等,他去年在江南省注册了一家名叫‘安盾咨询’的公司,法人代表是他本人,主营业务是……安全生产第三方评估与合规培训。”刘茜挂了电话,喉头微动:“领导,他现在是私营企业主。”“私营?”李威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一个被党纪国法处理过的 f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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