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结案(3/3)

注，有没有人在七九年六月前后，突然离职、调岗，或者……被纪律审查。”沈家乐和侯堃同时应声：“是！”“还有，”周奕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骇人，“去查葛兵——不，查葛慧。查她南下后所有务工记录、社保缴纳、子女学籍迁移、乃至她丈夫在工厂的工伤赔偿档案。我要知道，她这些年，有没有偷偷做过亲子鉴定。哪怕一次，哪怕只是去诊所问过一句‘怎么查’。”他走到门口，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声音沉得像坠入深井：“如果她查过，那说明她从未真正放下。如果她没查过……”他停顿了几秒，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才缓缓道，“那说明，她心里，其实早就认了那个孩子——只是不敢认，也不能认。”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沈家乐和侯堃。沈家乐盯着桌上那张泛绿的老照片，照片里年轻的于有良正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妻子的发顶，望向镜头之外——仿佛穿透了二十年时光，直直钉在今天的他们身上。侯堃长长吁出一口气，那气息沉重得如同卸下了千斤担：“师父他……是不是已经确定了？”沈家乐没回答。他拿起桌角那张被红笔划断的出生证存根，指尖摩挲着“齐帅”两个字下方那枚模糊的钢印。纸页粗糙，边缘割得手指微微生疼。他忽然想起葛慧在电话里那句颤抖的“你……你妈说，是不能去问，问了只会越抹越白……”原来有些真相，不是被埋得太深，而是太亮。亮得灼眼，亮得让人宁愿闭上双眼，假装它从未存在。窗外，第一颗星子刺破云层，冷冷悬在墨蓝天幕上。沈家乐慢慢将照片、存根、化验单，连同那张印着“QY791”的出生证复印件，一起放回牛皮纸档案袋。他仔细抚平袋口的褶皱，用订书钉牢牢钉死，仿佛钉住的不是几张纸，而是一个时代沉默的咽喉。他抬头，看向侯堃：“侯哥，烧烤……还吃吗？”侯堃摇摇头，从公文包里摸出半包烟，又想起什么似的，默默塞了回去：“不了。回家。我老婆……炖了汤。”两人没再说话，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走廊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他们身后，一盏接一盏，沉入更深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