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这人叫什么?(1/2)
张素珍的案子,整体来说,收尾得还算顺利。她在远郊买的那块墓地,很快就被警方找到了,墓地上确实如她所言,刻着一个编出来的名字,还有陈彦军的名字。墓地的负责人也通过照片,确认了张素珍的身份...陈彦刚把最后一串烤韭菜塞进嘴里,油星子还沾在嘴角,周奕已经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指尖在通讯录里划拉两下,点开一个备注为“林法医”的号码。他没急着拨通,而是用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三下,像是在掂量什么分量。烧烤摊的炭火噼啪炸开一小簇火星,映得他眼底幽微一亮。“林法医,省厅物证中心的,”周奕把手机递给陈彦,“你待会儿直接打,就说是我让你联系的。别提案子细节,就问两件事:第一,清源县局当年移交的沈小红指甲缝组织样本,现在还在不在他们物证室?第二,如果在,能不能协调一下,让咱们市局刑侦技术科的人明天一早过去取样?”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要客气,但别太软——林法医这人,认理不认人,你提一句‘八六年十一月清源县妇产科跳楼案’,他就知道轻重。”陈彦接过手机,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边框,忽然觉得这串号码烫手。他抬眼想问句“为什么非得我打”,可撞上周奕的目光,那话就卡在喉咙里。周奕没看他,正低头用竹签尖儿挑掉一粒焦糊的孜然粒,动作慢条斯理,可陈彦分明看见他左手小指微微蜷了一下——那是他每次心里压着事时才有的习惯。邹金泉适时递来一杯冰啤酒:“陈哥,喝口凉的压压惊。”陈彦灌了一大口,麦芽的苦味混着冰碴直冲脑门。他抹了把嘴,声音有点发干:“周奕,你是不是……已经猜到那组织是谁的了?”周奕没答,只把盘子里剩下半截烤馒头片掰成两半,一半推到陈彦面前,一半自己捏着。他咬了一口,焦脆的外皮簌簌掉渣:“馒头得趁热吃,冷了就硬。证据也是,放得越久,能说的话越少。”他咽下去,目光扫过陈彦耳后那道浅浅的旧疤——那是三年前追捕持刀歹徒时被玻璃划的,“所以得抢在它变硬之前,撬开一道缝。”陈彦喉结动了动。他想起刚才周奕说“非他莫属”时,手指在桌沿叩了三下。那节奏他熟:是市局老刑警教新人的暗号,代表“关键证人、唯一接触、必须面谈”。可今晚桌上就三个人,沈小红死了十七年,曾美华远在外地,张素珍母子最近连医院大门都没出过……谁是那个“唯一接触”的人?答案像块烧红的铁,突然烫穿他的念头——是陈彦军。周奕要他打这通电话,根本不是为了取样。是在逼陈彦军站出来。清源县局物证室若真存着那管冻干的组织样本,说明当年卷宗里埋了伏笔;若已销毁,则证明有人刻意抹去痕迹。而无论哪种结果,消息都会顺着公安系统的内网,一夜之间传到陈彦军耳朵里。一个被关押过三十七天、对警察系统运作烂熟于心的老刑警,绝不会忽略这种动静。他要么立刻躲进更深的沉默,要么……就会主动开口。“师父,”邹金泉忽然压低声音,“陈彦军当年被关的时候,审他的组长,是不是叫李国栋?”周奕筷子尖顿住,米粒悬在半空:“嗯。怎么?”“李国栋去年退休了,现在住南湖小区三期,七栋二单元六零二。”邹金泉舔了舔干裂的下唇,“我表叔在社区做调解员,上个月还给他送过重阳节慰问品。”陈彦猛地坐直:“你意思是……”“李国栋审陈彦军那案子时,记过四本审讯笔记。”邹金泉盯着炭火里一星将熄未熄的红光,“听我表叔说,李国栋退休后,把所有办案笔记都锁在老式樟木箱底,钥匙拴在裤腰带上,连他老伴儿都没见过。”周奕终于笑了,是那种眼角纹路舒展、却毫无温度的笑:“好。家乐,你明早八点前,带两盒东山茶厂的新茶,去南湖小区找李国栋。别提案子,就说替你表叔捎句话——‘当年那盆君子兰,长得比人精神’。”他顿了顿,指尖蘸了点啤酒,在油腻的桌面上画了个歪斜的十字,“李国栋要是肯让你进门,你就问他:沈小红死前最后一次夜班,值班医生张素珍为什么凌晨一点零七分,独自去了住院楼五层东侧消防通道?监控坏了?还是……根本没装?”邹金泉瞳孔骤然收缩。陈彦却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派出所记录里写得明明白白,沈小红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二分坠楼,法医推断死亡时间在十一点半至十二点之间。而张素珍作为科室主任,按医院规定,夜间接到紧急呼叫才需到场。可凌晨一点零七分?那时尸体都运走了,保卫科正在拉警戒线!“张素珍那天根本没接任何急诊电话。”陈彦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什么,声音发紧,“你们查过总机记录?”“没查。”周奕擦净手指,从随身的旧皮包里抽出一叠泛黄的复写纸复印件,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毛糙,“这是沈小红自杀当晚,总机接线员手写的通话日志。我托二中心医院的老护士长,从她退休前攒的废纸堆里翻出来的。”他把最上面一页推给陈彦,“你自己看。”陈彦低头。复写纸字迹洇染,却清晰可辨:【23:15】 妇产科护士站来电:催产针剂缺货【23:38】 住院部三楼307病房:产妇腹痛加剧【00:05】 总机转接:张素珍主任办公室(无人接听)【00:12】 总机转接:张素珍主任宿舍(接通,通话时长47秒)【00:59】 总机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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