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剑拔弩张的局势!(1/2)
周渔还活着,在伊斯坦布尔。她在博斯普鲁斯海峡边上,在一间能看到圣索菲亚大教堂和蓝色清真寺的房间里。她的手里捧着一杯红茶,窗台上种着紫罗兰,窗台上还铺着土耳其传统风格的基里姆地毯。她活着。她一直都在那里。至于在意识里所“看到”的画面能不能够代表真相……宋知渔坚信,这是真实的。“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出去。”苏无际说道。他正要把自己的手掌从对方的小腹之间抽出来,宋知渔却按住了他的手背,气喘吁吁地说......门轴轻响,像一声悠长的叹息,缓缓滑开。暖光如绸缎般倾泻而出,铺满青砖地面,也温柔地裹住了苏小阳那张小小的、微微绷紧的脸。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苏无际的衣领,指尖在柔软的羊绒面料上留下浅浅的褶皱,却没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扇门后沉睡的时光。客厅里很静。壁炉里的炭火噼啪轻响,余烬泛着暗红的光,映得整面老榆木书柜像浸在温酒里。老爷子坐在那张宽大而陈旧的藤编摇椅中,身上搭着一条深灰色羊毛毯,膝头摊着一本翻开的《史记》,书页边缘微微卷起,纸色泛黄,边角处有几道用蓝墨水细细标注的批注,字迹清瘦有力,是苏锐年轻时的笔锋。他并没有睡着。听见推门声的刹那,老爷子便抬起了眼。那双眼睛并不浑浊,反而像两口深井,沉淀着几十年风霜,却仍能映出最清晰的倒影——此刻,正映着门口那个金发蓝眸、仰着小脸的孩子。苏小阳一动不动,就那样望着爷爷,像一枚被时光悄悄打磨过的琥珀,封存着某种久别重逢的震颤。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缓缓合上了书,动作缓慢却毫不迟滞。他把《史记》轻轻放在一侧小几上,又抬手,将膝上的羊毛毯往下滑了滑,露出一双穿着深棕色软底布鞋的脚。然后,他朝苏小阳伸出了右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皮肤松弛却不失力量感,指腹和虎口处有常年握笔与持枪留下的薄茧,纵横交错,如同大地干涸的河床。苏小阳没有犹豫。他从苏无际怀里滑了下来,小短腿踩在微凉的地砖上,一步,两步,三步……走得稳稳的,没有踉跄,也没有回头。他走到老爷子面前,仰起头,把那只鼓鼓囊囊的意大利巧克力盒子高高举过头顶,双手托着,像献上一枚小小的、甜味的勋章。“爷爷,”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郑重,“这是……我最好的东西。”老爷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足足五秒,才缓缓垂落,落在那盒色彩斑斓的巧克力上。他没接,只是伸出食指,极轻地、极缓地,在苏小阳的眉心点了一下。那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却让苏小阳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好。”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老松木,却奇异地不显苍老,只有一种被岁月反复淬炼后的温厚,“小阳长大了。”苏小阳用力点头,小胸脯一起一伏:“嗯!我会背唐诗了!还会写自己的名字!”“哦?”老爷子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亮色,“写给爷爷看看?”苏小阳立刻转身,哒哒跑向客厅角落那张红木矮几。那里常年备着文房四宝——老爷子说,写字是定神的功夫,不是附庸风雅。他爬上凳子,踮起脚尖,努力够到那方歙砚,又歪着头,费力地揭开砚盖,用小手指蘸了蘸墨汁,然后捏起一支特制的儿童狼毫,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凝神屏息,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写完,他端端正正地把纸捧起来,小跑着回到老爷子面前,仰着脸,递过去,眼睛亮得惊人:“爷爷,你看!”纸上是三个歪歪扭扭却极其认真的大字:苏、小、阳。墨迹未干,最后一个“阳”字的右半边“昜”,最后一横拖得略长,像一道小小的、倔强的阳光。老爷子伸手接过,没看字,而是先看了苏小阳的脸。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清澈见底,映着壁炉的火光,也映着老爷子自己苍老却温和的倒影。他忽然抬起手,用拇指的指腹,极其缓慢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宣纸的边角,仿佛在抚摸一段失而复得的光阴。“写得好。”他声音低沉,却像一块温玉落进深潭,“比你爸六岁时写得好。”苏无际在门口笑出了声:“爸,您可太偏心了,当年您拿戒尺打我手心的时候,可没说过这话。”老爷子斜睨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纵容:“你六岁写的字,能辨认出是‘苏’字,我就该烧香还愿了。”苏芍药早已经溜到老爷子身后,踮着脚给他揉肩膀,一边揉一边嘟囔:“爷爷,您可不知道,小阳还会唱《茉莉花》呢!意大利语版的!”“咳咳。”小贝茨立刻清了清嗓子,站直身子,用带着奶油味儿的意大利腔调,字正腔圆地唱了起来:“*Fiorigelsomino, bianchrofumati…*”她唱得认真又投入,金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一簇跳跃的火焰。苏小阳听了一会儿,忽然也张开嘴,跟着哼了起来,调子虽然不准,却格外投入,小脸涨得微红,连耳尖都透着粉。老爷子听着,嘴角的纹路一点点舒展开来,那笑容不像平时面对外人时的沉敛,而是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松弛。他慢慢靠回藤椅深处,目光从唱歌的小贝茨,落到正笨拙跟唱的苏小阳,最后,轻轻落在一直安静站在门边、笑意温软的朴妍希身上。那一眼,极轻,却极深。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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