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活不长的女人！(2/3)

苏无际淡淡道，“而根据海关记录，那杯蜂蜜的产地编号，与三年前‘琥珀行动’中，被销毁的淬炼庭生化样本库B-7区完全一致。”老吴浑身发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夜莺终于彻底明白了。这不是一场伏击，而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苏无际放任芙洛拉登场，不是轻敌，是在等她把淬炼庭留在华夏的最后一枚钉子，亲手挖出来。“你早就在等这个机会。”夜莺轻声道。苏无际回头，朝她一笑：“白姨说过，对付影子，最好的办法不是砍掉它，而是让光照进来——光一照，影子自己就会动摇。”夜莺望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年轻人，眉宇间竟隐隐有了几分苏锐当年孤身闯入阿尔卑斯雪线、单枪匹马挑翻三个老牌佣兵团时的影子。那不是莽撞，而是绝对掌控下的从容，是把所有变量都推演到尽头后的……静水深流。芙洛拉撑着地面，慢慢坐直身体，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却一点点亮了起来，像劫后余生的萤火。“好。”她深深吸气，声音依旧虚弱，却不再颤抖，“我告诉你们……但有两个条件。”苏无际没立刻应允，只是静静看着她。“第一，放老吴走。”她指向那个面如死灰的医生，“他不是淬炼庭的人，只是个被胁迫的病理学家，当年琥珀行动的主研员是他妹妹。他们拿他妹妹的基因链做要挟，逼他配合。”老吴猛地抬头，眼中泪光涌动，嘴唇哆嗦着，却终究没说出一个字。“第二……”芙洛拉望向夜莺，目光复杂，“我要见白红颜女士一面。”空气骤然一静。夜莺眸光微闪，未置可否。苏无际却忽然笑了：“小妈，您说呢？”夜莺沉默两秒，终于颔首：“可以。但她需全程在我视线之内。”芙洛拉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肩头微微塌陷下去。她仰起脸，月光落在她苍白的额角，映出一道浅浅旧疤——那是三年前“琥珀行动”失败后，她被羯羊亲手烙下的印记，形如一只闭合的眼。“那我就从青桥镇说起。”她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那天夜里，我确实没出现在镇口。在你们所有人看到‘芙洛拉’之前……真正的我，已经被关在西山地下七百米的‘静默舱’里，连续七十二小时接受神经剥离训练。”她顿了顿，看向苏无际：“你们以为我模仿的是羯羊？错了。我在模仿的……是宋知渔。”此言一出，连威拉德都微微一怔。“她才是源血真正的承载者。”芙洛拉声音低沉下去，“而羯羊……他根本不是在找她，是在养她。像养一株濒危的药草，用恐惧、孤独、背叛反复淬炼她的精神韧度，只为等她彻底觉醒那一刻，亲手摘下那枚……‘金乌之心’。”苏无际眯起眼：“金乌之心？”“华夏古籍记载，太阳涅槃时，心核不灭，化为金乌，吞尽黑暗，重燃光明。”芙洛拉苦笑，“而在淬炼庭的密卷里，它被称作‘初源胎盘’——一种能改写人类基因底层代码的活性物质。宋知渔的血液里，就流淌着它最初的胚胎。”夜莺眸光骤然一凛。苏无际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青桥镇那晚……宋知渔听到的声音，不是你，也不是羯羊……”“是她自己。”芙洛拉轻声道，“金乌之心第一次主动苏醒时，会向宿主大脑投射一段‘未来回响’。她听见的，是三个月后，自己站在昆仑墟顶峰，亲手捏碎羯羊咽喉时的声音。”苏无际心头一震。原来那不是幻听，而是命运提前叩响的门扉。“所以羯羊把她放回国，不是疏忽……”他喃喃道。“是催熟。”芙洛拉盯着他，一字一顿，“他需要她在这片土地上，在最熟悉又最危险的环境里，完成最后一次蜕变。而你们所有人——包括我，包括老吴，甚至包括你苏无际……都是他布下的‘养分’。”风忽然停了。远处山林寂静如墨，唯有诊所檐角铜铃，被不知何处吹来的微风轻轻一拨，叮——一声脆响，清越悠长，仿佛敲在人心最深处。苏无际久久未语。良久，他忽然抬手，解下腕上那块老旧的机械表——表盘玻璃碎了一道裂痕，指针却依然固执地走着，咔哒，咔哒，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他俯身，将表轻轻放在芙洛拉沾满尘土的手边。“这块表，是我爸留给我的。”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他说，时间不是用来追赶的，是用来校准的。校准方向，校准节奏，校准……你真正想成为的人。”芙洛拉怔怔看着那块表，表盘裂痕蜿蜒如河，映着月光，竟似有微光在缝隙中流动。她忽然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在西伯利亚冰原上第一次看见白红颜。那时对方一袭素衣，踏雪而来，身后没有脚印，只有风掠过雪面时留下的、转瞬即逝的微痕。“你不必成为任何人。”白红颜当时这样说，声音比冰更冷，比雪更净，“你只需记得，当你真正站立时，大地会认得你的重量。”芙洛拉闭上眼，一滴泪，终于无声滑落，砸在表盘裂痕之上，碎成七点星芒。夜莺默默上前，指尖微扬，一缕极淡的寒气拂过芙洛拉眉心。那蛛网般的暗红脉络，竟在寒气笼罩下，缓缓褪去三分色泽。“霜痕引”的协议，已经开始生效。苏无际转身，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昆仑山脉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一头蛰伏万古的巨兽。“小妈。”他轻声道，“麻烦您，给白姨打个电话。”夜莺颔首，取出一枚黑玉薄片，指尖在其上轻划三下。玉片无声亮起幽蓝微光，随即浮现出一行古篆：【霜降已启，金乌将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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