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没有血光,没有惨叫。玄帝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中最后一丝神采迅速褪去,化作两片浑浊的灰翳。他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双手仍死死抠着岩壁,可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晶莹剔透的灰白色寒霜。那寒霜蔓延极快,转瞬便爬满他半边脸颊,接着是脖颈、肩甲、手臂……所过之处,血肉凝固,生机断绝,连呼吸都停滞下来,仿佛一尊刚被雕琢完成的玉石雕像。更骇人的是——他身上的古帝铠甲,竟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表面浮现出更多蛛网般的灰白裂痕,裂痕深处,灰雾汩汩涌出,与玄帝体表寒霜融为一体,竟隐隐勾勒出一口三寸长、棺盖微启的微型棺椁虚影!“不……不可能……我乃……玄……帝……”玄帝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音节,最后一个“帝”字尚未吐尽,双目彻底黯淡,化作两颗毫无生气的灰白石子。他保持着跪姿,却已彻底失去生命气息。古圣山巅,死寂如坟。连风都停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唯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回响。一个升华境三层的少年,当着全广虚域天才的面,亲手将八层玄帝……镇杀了?不,不是击杀。是“镇”——以一种超越理解的方式,将其活生生封入一方寸之地,连神魂都被禁锢在未启之棺内,永世不得解脱!这已非战斗,这是……宣判!“噗通!”不知是谁率先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额头触地,不敢抬头。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数十个、上百个……整个古圣山巅,密密麻麻跪倒一片,连呼吸都屏住,生怕惊扰了那口悬浮于陆天命掌心、缓缓旋转的灰白小棺。就连古神秘境之外,神玄宗那些原本满脸狞笑的高层长老,此刻也如遭雷击,面无人色,有人手中玉简“啪嗒”落地,摔成齑粉都浑然不觉。“葬……葬仙棺……真的……存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祖级人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节泛青,“宗门秘典所载……竟是真的……”“执棺人……执棺人现世……广虚域……要变天了……”就在这万籁俱寂、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刹那——“叮。”一声清脆的轻响,突兀响起。陆天命掌心那枚灰白小棺,表面一道细微裂纹悄然弥合,旋即,整口小棺化作一缕灰雾,倏然钻入他眉心。陆天命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头一甜,一口暗金色的血液不受控制地涌上唇边。他强撑着没让血滴落,抬手抹去,指尖沾染的暗金血液,在阳光下竟隐隐泛着金属光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咳……”他低声咳嗽,胸腔内传来一阵阵空洞的回响,仿佛五脏六腑都被刚才那一击掏空,又似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经脉里来回穿刺。力量……正在飞速流逝。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刚刚吸收的所有古神秘境本源之力,榨干了煞神本源的最后一丝活性,甚至……连神秘大鼎都陷入短暂的沉寂,鼎身光芒黯淡,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搏杀。他赢了,却也几乎油尽灯枯。“陆天命!”施沁之第一个冲上前,素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臂膀,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和底下狂乱跳动的脉搏,心口一阵揪紧。她看见他眼底深处,那抹属于少年的灼热战意,正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空茫缓缓覆盖。“别碰我……”陆天命声音沙哑,轻轻挣开她的手,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右手拄着插入大地的镇天重剑,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玄帝跪伏的方位,那具覆盖着灰白寒霜的“玉像”,正被无形力量缓缓托起,悬于半空,表面那口微型棺椁虚影,愈发清晰。“他……还没死。”陆天命喘息着,一字一句道,“只是……被‘镇’了。葬仙棺……第一道封印,只能镇压执天境之下……三日。”三日。足够神玄宗倾尽全力,破开封印,救出他们的少宗主。也足够……天下各方势力,重新衡量这个名叫陆天命的少年,究竟值多少分量。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古神秘境最幽邃的尽头——那里,是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此刻正被一层流动的七彩光幕笼罩。“走。”他对施沁之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趁现在,所有人,立刻离开古神秘境。”施沁之怔住:“那你呢?”陆天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虚弱的笑:“我得……收棺。”他艰难地站起身,走向那具悬浮的“玉像”。每走一步,脚下地面便凝结出一片细小的灰白霜花,迅速蔓延开来,仿佛他走过的地方,大地都在默默为他铺就一条通往死亡的路。当他走到玄帝面前,伸出手,指尖距离那灰白寒霜仅有一寸时——嗡!玉像眉心,那枚被镇魂钉贯穿的位置,忽然亮起一点微弱却无比稳定的金芒。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金芒如星火燎原,迅速连成一线,勾勒出一道古老、庄严、充满无上威严的金色印记——那印记形如一柄倒悬的巨剑,剑尖直指大地,剑身镌刻着三个无法辨识却令人灵魂震颤的符文。“天……帝……印?!”远处,一位来自上古世家的老者失声尖叫,面如死灰,“是……是广虚域初代天帝,留在所有玄帝血脉中的……最终守护烙印!只要玄帝一脉尚存,此印永不可破!”陆天命的手,停在了半空。他凝视着那枚缓缓旋转的金色帝印,眼神由疲惫,渐渐转为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原来,这才是玄帝真正的底牌。不是铠甲,不是帝剑,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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