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回乡下(3/3)
袖口边缘蜷曲焦黑。母亲?她五年前车祸离世,骨灰盒至今锁在我床底铁箱里——师父说过,她不是死于车祸,是被人用“断龙钉”钉死了三魂七魄,只因她参与设计的某栋大楼图纸里,藏着一道未公开的“镇煞阵”。而那栋楼,如今就叫“愈康国际医疗中心”。我放下空碗,转身走向铺子后门。推开木门,外面不再是巷子,而是仁安医院住院部B座电梯厅。电子屏显示:18F——VIP康复中心。电梯门缓缓合拢,镜面映出我的脸。右额角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痕,渗出金线般的光。我抬手抚过,幽火顺指尖蔓延,在镜面灼烧出七个微小凹坑,排列如斗。叮——十八楼到了。走廊铺着吸音地毯,寂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尽头那扇门没挂牌,只贴着张便签,字迹清隽:“陈默君亲启。汤圆趁热。”我推开门。落地窗前站着王砚。他没穿西装,一身素白唐装,左手腕铜铃静垂,右手却背在身后。窗外,城市灯火如海,而海平线上,一轮巨大血月正缓缓升起,边缘锯齿状,像被啃噬过的饼。“你比预计晚了三分钟。”他微笑转身,右手里捏着一枚东西——半块褪色的红糖糕,边缘参差,正是我七岁生日那天,母亲亲手做的样子。我右臂幽火轰然爆发,整条袖子化为灰烬,露出小臂上蜿蜒的金线与朱砂斑。裂痕已攀至肩头,幽火在皮下奔涌,发出低沉雷鸣。王砚眼神微动,竟带一丝赞许:“果然……师父选得对。”他摊开手掌。红糖糕上,一只通体漆黑的甲虫正缓缓爬行,背壳映出血月倒影。“知道为什么选你么?”他声音轻柔如哄孩子,“因为你妈临死前,把最后一道‘承厄符’,画在了你襁褓的肚兜上。”我浑身血液冻结。他向前一步,铜铃无声,可我耳中却炸开万鬼哭嚎。右臂幽火骤然收缩,尽数涌入掌心裂痕,将整条手臂淬炼成赤金色,指尖延伸出三寸锋刃,寒光凛冽。王砚举起红糖糕,甲虫振翅欲飞:“来,小陈。咱们一起,把这最后一颗汤圆,喂给月亮。”窗外,血月彻底跃出地平线,月面中央,赫然浮现出一座倒悬的青铜巨鼎轮廓。鼎耳上,七根锁链垂落,其中一根末端,分明缠着半截生锈的自行车辐条。我笑了。右手缓缓抬起,幽火凝成的锋刃指向他咽喉,声音平静得可怕:“王砚,你漏算了一件事。”“师父临终前,把最后一道符,画在了我的虎口。”“可他忘了——”我猛地攥拳,掌心裂痕爆发出刺目金光,整条右臂化作一杆燃烧的幡杆,直刺王砚心口!“人皇幡,从来不需要画符。”“它只需要——”金焰焚尽虚空,我踏步上前,右臂贯虹而出,直捣黄龙:“有人敢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