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回乡下(2/3)
父临死前,把最后一道‘引煞符’刻在了你虎口。符没画完,血就干了。可王砚的铃铛能听见未尽的符音——就像听见蚊子翅膀扇动。”话音未落,远处真传来一声清越铃响。叮——巷子里所有人的影子瞬间拉长、扭曲,七截影子齐齐指向我右肘。剧痛炸开!我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道朱砂绘就的裂痕,从虎口直劈至指尖,裂缝深处透出幽蓝火光。“现在,选。”老张的声音忽远忽近,“要么烧掉黑布,从此做个普通人,继续疼;要么……”他顿了顿,扳手尖端挑起地上一滴暗红,“接下这滴‘病髓’,人皇幡才算真正认主。”我盯着那滴血。它悬浮在半空,内里翻涌着无数微小画面:少女手腕上蔓延的紫黑色藤蔓、西装男太阳穴下搏动的灰白虫形、老妇指关节里钻出的细小白骨……都是活的,都在啃噬。手机在裤兜里疯狂震动。我摸出来,林薇发来九宫格照片:玻璃幕墙大厦顶层会议室,长桌铺着墨绿色丝绒,投影仪亮着“愈康理疗中心A轮融资发布会”字样。最后一张特写——王砚站在主位,左手扶着话筒,右手随意搭在椅背上,腕骨凸起处,赫然戴着一只古朴铜铃,铃舌是枚微缩的青铜人形,双臂高举,似在托举什么。我忽然明白了师父为什么总咳嗽。他咳的不是肺,是替别人咳出的淤血。右臂的灼热已蔓延至肩胛,七颗朱砂斑烧得发亮,像七簇微型篝火。我盯着掌心那道裂痕,幽蓝火光映得瞳孔发亮。烧掉黑布?可林薇转发给我的融资方案里,第三页小字标注着:“愈康理疗中心合作医院:仁安附属第一医院康复科”。而三个月前,我亲眼看见林薇的母亲被推进那家医院的ICU,诊断书上写着“进行性神经萎缩,病因不明”。如果王砚的“治愈”需要代价……我攥紧那截辐条,金属边缘割破掌心,血珠混着朱砂裂痕里的幽火,滴落在青砖地上。滋啦一声,青砖瞬间焦黑龟裂,裂纹竟也组成北斗七星。老张笑了,扳手在掌心转了个圈:“好。第一幡,立。”话音落,我右臂猛地向上一扬——不是挥手,是挥动。空气被撕开一道细微裂口,黑布从我左手中自行飞出,展开如墨色蝶翼。布面七颗星骤然大亮,射出七道金线,精准钉入巷中七人眉心。他们身体剧烈一震,皮肤下凸起的异状急速退潮:少女手腕消肿、西装男太阳穴平复、老妇五指松弛……而我右肘处,七颗朱砂斑噗噗迸裂,溅出七滴暗金血珠,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最痛的时刻来了。不是皮肉之痛,是骨髓被活生生抽出又重铸的剧痛。我仰头嘶吼,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低沉嗡鸣,震得巷壁苔藓簌簌剥落。视野边缘开始发灰,可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刹那,我看见自己右手五指指甲盖下,正悄然渗出极细的金线,与黑布上的星辉遥相呼应。“幡杆立住了。”老张的声音像隔着厚重毛玻璃,“接下来,得去收幡骨。”他指向巷子深处。那里原本是堵砖墙,此刻却浮现出一扇门,木纹扭曲如绞紧的肠子,门环是两具交叠的小儿骸骨。门缝里漏出暖黄灯光,还有隐约的汤圆甜香。我拖着灌铅的右腿往前走,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焦黑脚印。经过老张身边时,他忽然伸手,用扳手尖轻轻点了点我右肘:“记住,人皇不是神。神不疼,人皇疼。疼得越狠,幡越亮。”推开门,我站在一家汤圆铺子里。蒸笼白雾缭绕,案板上堆着雪白糯米团,老板娘正麻利地包馅,见我进来,抬头一笑:“来啦?等你半天了。”她右耳垂上,赫然戴着一枚铜铃耳钉。我喉咙发干:“您认识我?”“你师父常来。”她捏起一颗汤圆,指尖沾着糯米粉,“他说你手疼,得吃点甜的压压煞。”她将汤圆放进沸水锅,咕嘟咕嘟,水泡翻涌如星辰初生,“不过今天这颗,得你亲手煮。”我下意识看向右手——剧痛稍缓,可五指仍不受控地微微痉挛。老板娘却不管这些,直接抓起我的手,按在滚烫锅沿上。灼痛炸开,可就在皮肤将被烫熟的瞬间,右掌心裂痕里的幽火猛然暴涨,舔舐锅沿锈迹,竟将整口铁锅染成赤金!“看好了。”老板娘声音陡然变调,像十几个人同时开口,“人皇幡第三骨,是灶火。”她抓起长柄勺,舀起一勺沸水泼向空中。水珠未散,已在半空凝成七颗剔透琉璃球,球心各悬一粒黑米——正是北斗七星的形状。她手腕轻抖,琉璃球纷纷坠入不同蒸笼,瞬间蒸腾起七色雾气:赤如血,青如胆,白如骨,黑如渊……我右臂的金线随雾气明灭闪烁,每一次明灭,肘弯朱砂斑便黯淡一分,而掌心裂痕却延展一寸,幽火越发幽邃。“第一骨是病,第二骨是业,第三骨是薪。”老板娘将最后一颗琉璃球投入最大蒸笼,雾气升腾中,她身影渐渐透明,“灶火不灭,人皇不死。可火太旺,烧的是自己。”雾气散尽,蒸笼揭开。里面没有汤圆,只有一排七只青瓷碗,碗中盛着琥珀色糖水,水面浮着七颗黑米,静静旋转。我端起最靠近自己的那碗,糖水入口微苦,继而回甘,最后舌尖泛起铁锈味。低头看手,右掌心裂痕已延伸至小臂,幽火在皮下静静流淌,像一条苏醒的河。手机又震。这次是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陈默先生,王砚先生邀您明日午间,赴仁安医院顶楼天台一叙。另,您母亲遗物中那本《营造法式》残卷,我们找到了。”我盯着那行字,右臂幽火无声暴涨,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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