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6章猫有猫道鼠有鼠道(1/3)

    老高压低声音：“他前年受过处分，因为收好处。现在做事特别谨慎，生人一律不谈！要谈，也是熟人介绍，还得对得上暗号！”张万森皱起眉头。熟人介绍？暗号？这特么的，比特务接头还谨慎！他想了想，又给老陈打电话：“老陈，那个刘科长，你跟他熟不熟？”老陈：“还行吧，打过几次交道。怎么，还没谈拢？”张万森说：“这人太谨慎了，生人一律不谈！你帮我递个话，就说咱们是老朋友，我这人绝对可靠！”老陈应下来。仅仅过......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灌进鼻腔、耳朵、喉咙，沉甸甸压着胸骨，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像在吞咽铁屑。李向南沉得极慢，又极快——时间被炸碎了，只剩下一帧帧撕裂的残影：雪光刺眼，火球腾空，小佛爷锁住童颜和尚时脖颈暴起的青筋，他最后踹向自己的那一脚里没有杀意，只有决绝；还有那声“保护好那东西”，不是“盒子”，不是“木盒”，是“那东西”——三个字咬得极重，像钉子楔进耳膜。他呛了一口水，咸腥混着铁锈味直冲脑仁。意识浮上来一寸，又被更深的寒意拽下去。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三息，也许三刻，也许三天。眼皮沉重如铅，却猛地被一道刺目的白光灼开。不是火光，是日光。惨白、干冷、带着霜粒似的凛冽，斜斜切过他半边脸颊。李向南剧烈咳嗽起来，蜷缩着呛出腹中积水，五脏六腑都在烧，喉咙里翻涌着血沫和河泥的腥气。他趴在湿冷的泥岸上，身下是半尺厚的积雪，雪面被炸飞的碎木和暗红血块砸出一个个凹坑，像溃烂的疮口。身侧，一只断手静静躺在雪里，手指还微微蜷着，腕口断面整齐，指甲缝里嵌着灰褐色的草屑——是童颜和尚左手的小指。他撑着冻僵的手肘抬头。河面已死寂。昨夜那艘乌篷船连同船舱里的所有痕迹，尽数消失。只余下焦黑扭曲的几截龙骨，半沉半浮在灰黑色水面上，像巨兽被剥了皮的肋骨。水面漂浮着厚厚一层油膜，在冬阳下泛着诡异的虹彩，映着几片尚未融尽的雪絮，缓慢旋转。远处芦苇荡边缘，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灰袍僧人尸体，胸口皆有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血已凝成紫黑硬痂。他们手里弩弓散落一地，箭匣空空如也。王德发和宋子墨就跪在他斜前方三丈远的地方。王德发左肩插着一支断箭，箭杆已被掰断，只剩箭簇深陷肉中，他正用牙齿咬住布条，右手死死勒紧右臂止血带，脸色青灰，额角全是冷汗。宋子墨半边脸肿得不成人形，嘴角裂开，渗着血丝，正用匕首刮削一块焦木，刮下的黑灰簌簌落在掌心，他低头盯着，眼神空洞，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泥胎。没人说话。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李向南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还在。掌心空空如也。他猛地低头，疯狂翻找自己湿透的衣襟、裤兜、腰带夹层——没有！那木盒不见了！昨夜被他死死攥在手心沉入水底的东西，消失了！他喉结剧烈滚动，一股腥甜再次涌上，被他狠狠咽下，却呛得眼前发黑。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两根煮过的面条，膝盖一弯，重重磕在冻土上，震得牙关咯咯作响。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几乎被风声淹没的“咔哒”声，从他贴身的棉袄内袋传来。微弱，清晰，带着木质机括咬合的脆响。李向南浑身一僵。他颤抖着伸进内袋，指尖触到一个硬物——不是盒子，是一枚核桃大小的圆球，表面覆着粗粝的树皮纹路，冰凉，沉重。他把它掏出来，摊在掌心。那是一颗浑圆的胡桃木球，约莫鸽卵大，表面没有任何雕琢，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天然木纹，蜿蜒如蛇。可就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间，那道木纹忽然微微亮起一线幽蓝微光，随即熄灭，仿佛刚才只是幻觉。他屏住呼吸，用拇指指甲沿着那道纹路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轻响。木球无声裂开，从中线分成两半，露出内部精巧结构：中央一颗黄豆大小的赤红色晶石，正散发着温润暖意；晶石四周，八根细如发丝的银线呈放射状延伸，末端各自嵌入一枚微不可察的青铜齿轮；齿轮咬合处，一枚米粒大小的墨玉薄片正缓缓旋转，发出极细微的嗡鸣。这不是盒子。是钥匙。李向南的心跳骤然失序，轰隆撞着耳膜。他猛地抬头，看向王德发。王德发正仰头灌下一碗烈酒，酒液顺着下巴淌进领口，他抹了把嘴，目光扫过来，触及李向南手中那枚裂开的木球时，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又迅速垂下眼帘，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包扎伤口，可搭在伤口上的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李向南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朽木：“德发哥……你认得这个？”王德发没抬头，只低低应了一声：“嗯。”“谁给你的？”“……佛爷。”王德发终于抬眼，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停在绷带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三年前，祁门茶山后山，他塞给我，说‘若见此物裂，便知李施主命悬一线，速赴燕京，守河’。”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李向南沾满泥雪的脸，又落回自己渗血的肩膀，“我本该早到。可路上……遇了劫。”李向南没问是谁劫的。他盯着那枚仍在缓慢旋转的墨玉薄片，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三年前？祁门？那时他还在南方跑运输，小佛爷竟已算准今日之局？不，不止今日——是算准了他必会重生，必会踏入燕京这盘死局，必会在今夜这条河上，被最信任的人递来一颗催命雷！“子墨。”李向南转向宋子墨，声音更哑，“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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