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5章套中人(1/2)

    文工团。宋怡刚从红旗轿车上下来，就瞧见老团长在院子里练嗓子，脸上一喜，忙过去打招呼：“辛团！”辛团长听到熟悉的嗓音回头一瞧，顿时喜上眉梢：“哎哟，我的老姑娘哎，好久没见你了，真是想死团长了！”宋怡笑着过去握住她手，亲切的抱了抱，感慨万千：“辛团，我也想你！你身体怎么样？”“我好着呢！”辛团长摆摆手，上下打量她，刮了刮她的鼻子，“瞧你气色可真好，越来越有派头了，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宋怡笑了......李向南的手指僵在半空，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却不敢动一分一毫。那土雷就在他掌心，铁壳粗粝滚烫，引线已燃过三分之二，火星噼啪跳跃，像一条垂死的毒蛇正舔舐他的皮肉。他甚至能闻到硫磺混着黑火药炸裂前特有的焦苦味——那味道钻进鼻腔，直冲天灵，激得他后槽牙一阵发酸。他没看小佛爷，也没看船舱外漫天箭雨，目光死死钉在那截将熄未熄的引线上。五斤黑火药……若在密闭船舱引爆，整条船会像熟透的瓜一样炸开，木屑、血肉、断骨，全被气浪撕成齑粉。岸边王德发宋子墨刚潜入水底，童颜和尚正弯腰从船尾捞出一柄长柄铜锏，八名武僧已列阵于船舷两侧，手按刀柄，目光如隼——可这些，在土雷面前，全无意义。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如砂纸刮过铁板：“你……真要杀我？”小佛爷没回头。他正用一根细竹签挑开茶炉炭火，让火苗更旺些。火光映在他半边脸上，照得那双眼睛亮得瘆人，瞳孔深处却沉着一片幽潭，不见波澜。“李施主。”他开口，语调竟还带着点茶烟缭绕的闲适，“你掌中之物，不是炸弹。”李向南眉峰骤然拧紧，眼底血丝密布：“嗤嗤声不是假的！火星不是假的！这铁壳——”“是空心的。”小佛爷终于侧过脸，目光平静扫过他掌心，“铁壳厚不过三厘，内壁灌蜡封死，引线所燃者，乃特制硝棉芯，遇风即灭，燃尽不过半柱香，且只冒烟，不爆。”他顿了顿，指尖轻轻一点李向南手腕内侧：“你脉搏跳得太急，震得引线火星都乱了节奏。再抖两下，它自己就熄了。”李向南浑身一僵。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掌心肌肉绷紧又松开，再缓缓摊平——果然，那火星微弱下去，引线末端只剩一星暗红，像将死萤虫最后的微光，再无噼啪声，亦无热浪。他喉头一哽，几乎失声。小佛爷却已转回身，从茶炉旁取出一只青瓷小罐，揭开盖子，倒出三粒褐红色丹丸，分作两份：两粒推至李向南面前，一粒自己含入口中，舌尖一抵，便化作一股清冽甘苦之气直贯百会。“解寒毒，祛湿痹，压惊悸。”他道，“你方才心跳逾百二十，气血逆冲，再强撑半刻，心窍便要淤塞。”李向南没动那丹丸。他盯着小佛爷，胸膛剧烈起伏，像刚从深海挣脱的溺水者。可那股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怒焰，却被这一句一句，浇得忽明忽暗，摇曳不定。不是炸弹……不是杀招……那是什么？是试探？是测他临危时的定力？还是测他是否真信了“有人嫁祸”那一说？若他刚才真因恐惧而掷出此物，或仓皇逃窜，又或者……当场暴起夺命，那结果会如何？小佛爷会不会立刻翻脸？李向南忽然想起满月宴上那支淬毒羽箭——箭镞乌黑，见血封喉，可那箭杆上，赫然烙着一枚极小的莲花印。莲花印，是佛门法器标记，非高僧不得私铸。可当日满月宴守卫森严，连苍蝇都飞不进三重门，那箭是如何混进去的？谁有资格在箭上烙印？谁又能令箭手甘冒诛九族之险，向李家嫡孙下手？他抬眼，目光如刀，剖开小佛爷脸上那层从容：“你让我接这‘土雷’，是想看我信不信你？”小佛爷微微颔首：“信，是合作之基；疑，是死局之始。”“可你早知今日必有伏兵，为何不提前布防？为何不召援军？为何任由那些和尚死在河上？”李向南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你若真如你所说，从未杀生，那你袖手旁观，看着他们流血漂橹，与杀人何异？！”船舱外，弩箭声忽地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紧接着，芦苇荡深处传来一声凄厉长嚎，似狼非狼，似鬼非鬼，旋即戛然而止。雪，忽然下得更急了。大片大片的雪片砸在船篷上，闷响如鼓。小佛爷抬起眼，望向舱外。月光被云层吞没，天地间只剩惨白一片。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李施主，你可知，燕京城里，有多少双眼睛，日夜盯着你？”李向南一怔。“你数过么？”小佛爷问，手指在茶几上轻轻叩了三下，“你李家旧宅西角门，每日卯时三刻，必有一辆青布马车停驻，车夫左耳缺一耳垂，右手食指戴银戒——那是成家的探子。你念薇医院后巷第三棵槐树，树洞里嵌着铜管，直通院长办公室墙内——那是秦家安插的听音吏。你春雨一厂锅炉房顶，每月初七子时，必有一盏绿灯闪三下——那是慕家的暗号。”他每说一处，李向南眼皮就跳一下。这些事，他查过，但从未查实。只觉蛛丝马迹处处透着诡异，却总在关键处断了线。“他们盯你，不是因你势大。”小佛爷声音低沉下去，“是因你活得太明白。你拆丁香厂账目，查出三年虚报耗材十七万；你审红山口机修厂技改图纸，发现三处致命隐患，勒令停工重绘；你逼着卫生部废除‘赤脚医生’强制下乡条例，改设巡回医疗站——这些事，件件都在剜别人的肉。”他顿了顿，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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