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4章聋子的耳朵——摆设(1/3)

    宋怡从春雨一厂出来的时候，天又黑透了。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天，她没有按时下班了。一厂的改革算是告一段落。那些工人现在见了她，不再躲着走，反而主动打招呼，规规矩矩的喊一声宋总。老马那天还特意跑来，说一车间的产量这半个月涨了两成，让她又有空一定再回去指导指导。宋怡应着，心里头却惦记着另一头，春雨的二厂。这段时间，她并没有闲着，一直在观察二厂。表面上，张万森对她客客气气，每次见面都堆着笑，一口一......冰冷的河水灌进鼻腔，呛得肺叶像被铁钳绞紧。李向南沉得极深，意识却像一盏将熄未熄的油灯，在幽暗水底摇曳不灭。他攥着那个木盒的手指早已僵硬发青，指甲缝里嵌满河泥与暗红血丝，可那盒子却像一块烙铁，死死贴在他胸口，隔着湿透的棉袄，烫得皮肉生疼。不是温度——是重量。一种沉甸甸、带着朽木腥气与陈年朱砂味的重量。轰隆巨响之后，并非彻底的寂静。而是更沉的静。静得能听见自己耳膜被水压撕扯的嗡鸣，能听见心口那点微弱搏动，一下、又一下，像濒死的鼓点，在漆黑里敲打残存的知觉。他下沉。身体不受控地下沉。可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前，左腕内侧忽然一阵尖锐刺痛！不是水压，不是擦伤，是某种东西……在咬他。李向南猛地睁眼——眼前只有一片混沌的墨绿与翻涌的气泡。可那痛感真实得如同烧红的针扎进骨缝！他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到手腕内侧，竟摸到一道凸起的旧疤！那疤痕他再熟悉不过——三年前在祁门山坳里，为抢回被抢走的化肥票，他跟两个混混搏命，被锈镰刀划开三寸长的口子，缝了七针，愈合后留下这道蚯蚓似的浅褐印记。可现在——那疤痕正在发烫。而且，正从皮下缓缓浮起一枚图案。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浮起——青灰泛紫的线条，勾勒出半朵残缺的莲花，莲瓣蜷曲如钩，蕊心一点殷红，像凝固的血珠。李向南瞳孔骤缩。这图案，他在小佛爷右耳后见过！那夜满月宴上，慕焕蓉掀开小佛爷僧袍领口，露出耳后那一小片肌肤时，他眼角余光扫过——就是这朵残莲！当时只当是寻常刺青，甚至觉得怪异，一个和尚，刺这么一朵阴郁的花？可此刻，它竟在他自己腕上……活了过来！“呃——！”一口浊气冲破喉咙，李向南呛出一大团浑水，同时猛地向上蹬腿！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混乱思绪，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上浮，肺叶灼烧，耳膜鼓胀，眼前金星乱迸……哗啦——！他破水而出，大口喘息，冷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生疼。天还没亮。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惨白月光泼洒下来，照见河面一片狼藉：碎木浮尸随波打转，乌篷船只剩半截焦黑龙骨斜插水中，像一具曝尸荒野的兽骸。远处芦苇荡边缘，火把已成片亮起，人影攒动，呼喝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凄厉的哨音。是追兵。不是和尚，是穿制服的——燕京公安！还有臂戴红袖箍的民兵！李向南浑身湿透，牙齿打颤，却死死抱住怀中木盒，用冻僵的手指抠住盒盖边缘，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他不敢打开，不敢松手，更不敢回头再看那半截船骸一眼。小佛爷呢？童颜和尚呢？那场爆炸……是同归于尽？还是……另有玄机？念头刚起，左腕那朵残莲忽地一烫！他闷哼一声，低头望去——月光下，那青灰莲纹竟渗出极淡的荧光，如磷火般幽幽浮动，而莲蕊那点殷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晕开一小圈更深的暗色，像墨滴入水，无声弥散。与此同时，一段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青砖地，檀香浓得化不开。他跪在蒲团上，额头抵着冰凉的佛龛底座，身后传来木鱼声，笃、笃、笃，缓慢，沉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脊椎骨上。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莲因苦而开，人因劫而醒。此印非契，乃引；非缚，乃渡。待你腕上莲绽三瓣，便是‘归途’开启之时。”“归途”？李向南浑身一震，喉头腥甜翻涌，又一口血沫呛了出来。这不是他的记忆！他这辈子没跪过佛龛！更没听过什么“莲绽三瓣”！可这声音、这语调、这字字入髓的压迫感……真实得让他头皮炸裂！他踉跄着踩上一块半沉的船板，借力爬上岸边浅滩，膝盖一软跪进雪里，溅起一片污浊水花。他顾不得擦脸，哆嗦着翻开左手衣袖——腕上那朵残莲，莲瓣边缘竟真的……微微翘起了一丝弧度！仿佛有生命般，在寒夜里悄然舒展。就在这时，身后芦苇丛“哗啦”一声暴响！三条黑影闪电般扑出，手中警棍裹着风声，直取他后颈、腰肋、膝弯三处要害！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不是普通公安，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李向南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右翻滚，避开第一棍，左肘狠狠砸向右侧偷袭者咽喉，同时右脚后踹，精准踢中第三人胫骨！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棍子脱手。但第二人已欺身而上，擒拿手快如鬼魅，一把扣住他持盒的右手腕！“交出来！”那人低吼，拇指狠压他脉门！剧痛钻心，李向南五指一松，木盒几乎脱手！千钧一发之际——左腕残莲骤然炽亮！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洪流，自莲纹中心轰然炸开，顺着经络奔涌至指尖！李向南只觉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又在下一瞬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他反手一拧，竟生生拗断对方拇指，紧接着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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