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3章污水管道(2/3)

戛然而止。魏天爽膝盖一软，竟真的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凉地板上：“首长！我……我罪该万死！”沈千重没拦。他垂眸看着这个四十出头、头发花白的区工商局局长，看着他制服肩章上那枚小小的铜质国徽，看着他额角渗出的豆大汗珠，看着他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后背——忽然抬手，从自己左胸口袋里取出一枚徽章。不是功勋章。是一枚银质小蛇徽，蛇身盘绕成环，蛇首昂起，口中衔着一株青草。“这是‘赤链计划’特制识别徽。”沈千重将它按在魏天爽颤抖的手背上，“从今天起，夏桃生物制药厂列为军队应急医疗物资定点生产企业。所有产品，优先供应前线、边防、救灾三类单位。工商、税务、质检、环保——你们四个部门，每月十五号前，必须联合提交一份《夏桃厂合规运行报告》，直接报送至我办公室。”魏天爽浑身剧震，手背被那枚徽章硌得生疼，却不敢缩回。“报告里，不准出现‘建议’‘酌情’‘考虑’这种字眼。”沈千重声音冷如铁，“只准写三样东西：有没有停产？有没有减产？有没有以次充好？有，立刻停职审查；没有，签字画押，按手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魏天爽惨白的脸：“另外，李向南同志不是厂长。他是项目总工程师，兼技术总监。他的工资、编制、职称评定，全部纳入军队地方双轨管理体系。你那个‘停职反省’的通知，现在就可以撕了。”魏天爽猛地抬头，嘴唇哆嗦：“首长！我……我这就去办！马上！”“不急。”沈千重忽然抬腕看了眼表，“我听说，他中午吃的是炸酱面？”魏天爽一愣，随即狂点头：“对！对！我让食堂……”“不用。”沈千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搪瓷缸，缸身漆皮斑驳，印着“沈阳军区总医院·1973”字样，“我带了碗面。刚在食堂打的，还热。”他转身走向门口，忽又停下，没回头：“魏局长，你刚才说，陈江写举报信的时候，没核实？”魏天爽心一沉，脊背发凉：“是……是的，首长！”“好。”沈千重终于侧过半张脸，嘴角似乎极淡地牵了一下，“那你去告诉他——核实清楚了再举报。比如，李向南那批血清，为什么能比进口货快六小时起效？因为他在蛇毒提纯时加了微量‘青蒿素衍生物’，这东西，是屠呦呦团队去年刚突破的绝密技术，全军只有三家单位掌握。他拿到授权书，是今年三月二十一号，比你签查封令早整整七十七天。”魏天爽脑中“轰”一声炸开。青蒿素？！那个刚拿了国家发明奖、正在北京作报告的屠呦呦教授？！李向南……怎么连这个都搞到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僵住了。沈千重已走到门口，手扶门框，阳光勾勒出他肩章上那颗星的轮廓：“对了，魏局——”“您……您请讲！”魏天爽扑通一声又跪下去，额头抵着地板，声音带着哭腔。“李向南下午两点，要带两个学生去县农科所采样。”沈千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派辆车，配个司机。车牌号，写‘军00127’。车里，放一箱‘八一’牌压缩饼干，两瓶清水。饼干，是他当年在沈阳睡草棚时，炊事班班长塞给他救命的。现在，该他还了。”门关上了。魏天爽还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水泥地，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门外传来陈江压抑的呜咽声，接着是“噗通”一声闷响——想必是他也跪下了。魏天爽慢慢抬起脸，脸上涕泪横流，却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爬起来，抹了把脸，踉跄冲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电话，手指不再发抖，稳得像块铁：“喂？小周！你立刻带三个人，开车去夏桃制药厂！不是去解封！是去搬东西！把厂门口那块‘非法经营’的黑板擦掉！换成红绸子包着的铜牌！牌子上就刻八个字——‘赤链计划·应急药源’！铜牌，今晚必须给我挂上去！”“喂？小张！你马上联系县广播站，下午三点整，插播一条通知——全县人民注意，夏桃生物制药厂生产的抗蛇毒血清，即日起列为县重点保供物资！凡发现囤积、哄抬、造假者，一律交由县公安局、县人武部联合查处！”“喂？老刘！你立刻带人去陈江办公室，把他抽屉里所有关于李向南的材料，全部收缴！一张纸都不准留！包括他写举报信用的那本稿纸！对！就是蓝色封皮、右下角画了个小蛇的那本！收上来，直接送我办公室！”他一口气连打六个电话，最后一个，拨给了县人民医院院长。“王院长啊，是我。那个……麻烦您抽空，带咱们医院最好的检验科主任，去一趟夏桃厂。给他们化验室，重新校准一遍离心机参数。对，就今天！越快越好！还有——顺便告诉李工，他上次提的‘血清稳定性加速试验方案’，我批了。经费，从军区特批的‘赤链专项’里走，明天一早，财务科就把支票送过去。”挂了电话，魏天爽长舒一口气，胸口憋着的那团浊气终于散开。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初夏的风裹着槐花香涌进来，拂过他汗湿的鬓角。楼下，那辆黑色上海牌轿车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两辆军绿色吉普车静静停在院中，车身映着阳光，像两柄出鞘的刀。魏天爽忽然想起李向南早上吹茶浮沫的样子。慢悠悠的，不慌不忙的，仿佛早就算准了——这世上所有疾风骤雨，最终都会为他让路。他低头，看见自己制服袖口上还沾着一点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