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8章 阴森古宅(3/3)

。涟漪散去，裙摆上赫然浮现出一行小字，墨色湿润，仿佛刚刚写就：【癸卯年六月十七，辰时三刻，小馨儿着此衣，赴东市买糖霜枣核。】小馨儿凝视着那行字，忽然笑了。这次，笑容里有了温度。她俯身，指尖沾了点窗台积的薄灰，在字迹旁，添了两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字：【已阅。】灰写的字，没有墨色浓重，却比任何朱砂印都更刺眼。小鼠女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不是身体不适。是记忆在松动。她拼命回想——小馨儿今天究竟有没有穿这件襦裙？她记得有。可脑海里，又浮现出另一个画面：小馨儿穿着素白中衣，赤着脚站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纸……两个画面激烈交锋，谁也无法压倒谁。小鼠女按住太阳穴，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她不敢再想了。因为害怕下一个念头升起时，她会彻底忘记——自己究竟是来请小馨儿去集镇的，还是……来确认她是否还“在”的。窗外，槐影缓缓移动。阳光重新流淌进屋内，温柔地铺在青砖地上。小馨儿坐在床沿，轻轻晃着双脚，哼起一段不成调的旋律。小鼠女听见了。可下一秒，她试图在心里复述那旋律时，却发现音符正从她意识里飞速滑脱，像握不住的流沙。她猛地抬头。小馨儿已停下哼唱，正望着她，眼睛弯成两枚月牙。“鼠姐姐，”她声音清亮，带着少女特有的甜润，“我们出发吧？再不去，糖霜枣核就要被抢光啦！”小鼠女张了张嘴，想应声，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她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淡的、与小馨儿耳后消失的痣位置完全一致的浅痕。而那浅痕边缘，正缓缓渗出一点……和东阙飞檐上，一模一样的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