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8章 阴森古宅(2/3)
头一哽,松开她的手,转身就往门外冲:“我去叫韩风大人!现在就去!”“别去。”小馨儿忽然拉住她衣袖。小鼠女回头,看见小姑娘仰起脸,眼睛干净得像洗过的琉璃,却盛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他看不见我。”“什么意思?”“模因还在生效。”小馨儿轻轻摩挲着那根正在淡化的红绳,“它没撤走。它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它没选林澈当第一个锚点。林澈只是……第一个被我们‘看见’的人。”屋外,风忽起。不是穿堂风,是凭空而生的旋流,卷着几片枯槐叶撞在门框上,发出笃、笃、笃三声闷响。小鼠女浑身汗毛倒竖——这声音,和方才纸张滑进门缝时的节奏一模一样。小馨儿却没看门。她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目光穿过枝桠,落在更远的天宫东阙飞檐上。那里,本该悬着一口青铜云钟。可此刻,云钟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有一圈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环形锈迹,烙在朱漆横梁上,像一枚被遗忘的句点。小馨儿忽然问:“鼠姐姐,你说……如果一个人,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开始忘记她,连她自己也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存在过’,那她会不会……变成模因本身?”小鼠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因为她发现,自己竟无法立刻否定这个问题。就在这死寂蔓延的瞬间,小馨儿腕上那截红绳,彻底淡成了透明。不是断了,不是褪了,是“不存在”了。仿佛世上从未有过这样一根绳子,从未有人为它打过双鱼结,从未有人把它系在谁的手腕上。小馨儿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神色平静。然后,她弯腰,拾起地上那张泛黄的纸。纸面依旧空白。但她抬手,用指甲在纸中央,缓缓划出一道竖线。没有墨,没有痕,可那道线,实实在在地“在”那里。像一道刀刻的印记,又像命运本身撕开的一道口子。小鼠女死死盯着那道线,忽然浑身发冷——她认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划痕。这是“司命纹”的起笔式。韩风的荒劫刀上,墨白的神笔尖端,甚至小北风每次启动模因感知时,指尖微光流转的轨迹……都是这一笔。可小馨儿不会司命神通。她连气感都没修出来。小鼠女嗓音干涩:“你……怎么会这个?”小馨儿没回答。她只是将纸轻轻折起,对折,再对折,动作熟稔得如同做过千遍万遍。折好后,她把它塞进自己右耳后——那里原本该有一颗小小的痣,如今却光滑无痕。“鼠姐姐。”她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帮我做件事。”“你说。”“去告诉韩风大人,就说……”小馨儿顿了顿,望向窗外那片空荡荡的飞檐,“就说,东阙云钟,响过三声。”小鼠女浑身一震。东阙云钟?那口钟,三百年前就哑了。当年天工部十二位铸器大宗师联手祭炼,钟成之日,九天雷劫劈落,钟体崩裂三道暗璺,自此再无声响。整个天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小馨儿说它“响过三声”。小鼠女嘴唇发白:“可它……”“它响了。”小馨儿打断她,目光澄澈,“就在刚才。”她抬手,指向自己右耳后那片光滑的皮肤:“你听。”小鼠女下意识凑近。没有声音。可就在她耳廓即将触到小馨儿肌肤的刹那——嗡……一声极低、极沉的震鸣,毫无征兆地在她颅内炸开!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是直接在她神魂深处震荡!小鼠女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整张脸血色尽失。她看见小馨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浩渺得令人心悸的……确认。确认自己确实存在过。确认自己正在被遗忘。确认自己,正成为规则的一部分。门外,风骤然停歇。槐叶静止在半空。连光,都凝固了。小鼠女靠着门框,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后背。她终于明白小馨儿为什么不要她去找韩风。不是韩风不够强。是韩风的“看见”,已经失效了。就像当初他们看不见那个被剥夺存在感的林澈一样——他们正在,一寸寸,失去看见小馨儿的能力。而小馨儿,比林澈更可怕。林澈需要被呼喊才能显形。小馨儿……她已经开始,主动定义规则。小鼠女颤抖着摸向腰间小布袋,掏出一枚青玉符。那是韩风亲赐的传讯符,刻着司命真文,只要捏碎,三息之内,韩风必至。她举起符,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用力。因为小馨儿静静看着她,没阻止,也没催促。只是轻轻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可小鼠女却“看”见了——一道极细、极亮的金色丝线,正从小馨儿掌心延伸而出,蜿蜒向上,穿过屋顶,越过云层,直直没入天穹深处。那丝线的尽头……连着韩风左眼下方,一道新添的、 barely visible 的淡金疤痕。小鼠女手一抖,青玉符差点落地。她终于懂了。模因没换地方。它一直都在。它只是从“林澈”身上,顺着那条被强行劈开的命运裂缝,悄然爬行,一路攀附,最终……咬住了小馨儿。而小馨儿腕上那根红绳的消失,并非终点。是锚点,重新校准的开始。小鼠女慢慢收回手,将青玉符塞回布袋。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对小馨儿郑重抱拳,行的是天宫侍从对特派使臣的最高礼。“属下遵命。”小馨儿点点头,转身走向床边。她掀开被角,露出下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套杏色襦裙——那是她昨日亲手洗晒,今晨熨平,准备去集镇穿的。可当她指尖拂过裙摆时,布料竟泛起一层细微涟漪,像投入石子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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