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6章 小北风吞掉模因(2/2)

天庭？”“不。”西圣公望着那枚古印，眼神恍惚了一瞬，似看见万年前自己初登此位时，天宫百官列队相迎的盛景，“我把印信给他，是告诉他——这一局，我让了。但让的不是权，是时间。”他缓步走向内室，背影在晨光里竟显出几分佝偻：“告诉韩风，三个月后，天庭‘观星大典’，我以布衣身份赴会。届时，他会收到一份礼物。一份……足够让他睡不着觉的礼物。”西辰怔在原地，手中印信沉重如山。同一时刻，司法特派部。韩风正坐在案前，指尖悬于半空，一缕青色灵力缠绕着一枚破碎的蜃楼晶片缓缓旋转。晶片里，西圣公捏碎信纸的画面纤毫毕现。雪见薇推门进来，手里捧着新出炉的卷宗：“韩部长，刚收到巡天司密报——西圣公府昨夜焚毁十七间密室，灰烬里检出大量‘蚀心蛊’幼虫残骸，还有三具服毒身亡的贴身幕僚尸体。另外，他撤回了全部对特派部的监视力量。”韩风没抬头，只问：“东辰那边呢？”“赵无忧今早去了灰烬星域，在山阳炼尸的废弃矿洞里，找到了半截被雷火灼烧过的传讯玉符。上面残留的灵纹，和西圣公书房里那枚镇魂铃碎片上的守静符，同源。”韩风终于收回灵力。蜃楼晶片“啪”地碎成齑粉，随风飘散。“很好。”他起身，走到窗边，远处天宫云海之上，一道金虹正破开晨雾疾驰而来——那是东辰星君的巡天令旗，旗面猎猎，绣着九条盘绕的应龙。风瑶抱着一叠新印的《天庭律典》冲进来：“韩风！你猜怎么着？刚才靖魔司送来消息，说赤炼星域鲛人族奴隶营昨夜集体暴动，烧了七座转运仓！领头的……”她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韩风已伸手按在她肩上，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她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别说了。”韩风望着那道金虹，声音平静，“暴动不是意外。是朵朵。”风瑶瞪圆眼睛：“朵朵？可她不是……”“她不是被关在珊瑚牢里？”韩风终于侧过脸，眸底深处，一簇幽蓝火焰静静燃烧，“她是我第一个教‘观想术’的人。那牢房的每一块珊瑚，都刻着我留下的‘破界阵纹’——只等一个契机，就能让整片赤炼海域的水脉共振。”雪见薇轻声道：“所以，西圣公以为他在布局，其实他早就踩进了您的局里。”韩风摇头：“不。是他逼我不得不提前掀桌。”他抬手，指向天宫方向。那里，金虹与云海交汇之处，赫然浮现出一行由星光凝成的大字——【观星大典将启，万域来朝】字迹尚未消散，第二行小字悄然浮现：【西圣公卸印，归隐山林】整个天庭宇宙，为之寂静一瞬。姜酥柔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刚睡醒的小馨儿。孩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天上星光，咿呀学语：“爹……爹……”韩风走过去，接过孩子，把她的小手包在自己掌心。“嗯，爹在。”小馨儿咯咯笑起来，小脚丫踢蹬着，一缕淡金色的灵光从她脚踝渗出，在空中蜿蜒成一条微缩的星河——那星河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崩塌的青铜巨门，门缝里，透出与西圣公镇魂铃上一模一样的幽蓝微光。韩风垂眸，掩去眼中惊涛。原来，西圣公那句“礼物”，并非虚言。而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人间。在星穹之外。在时间之前。在所有人以为胜负已定的这一刻，深渊才刚刚睁开第一只眼。办公室内，风瑶突然打了个寒噤。她揉了揉胳膊，嘟囔道：“奇怪……怎么忽然这么冷？”没人回答她。因为此时，天宫最高处的观星台上，东辰星君负手而立，手中捏着一枚刚刚传来的密信玉简。玉简表面，一只由纯粹因果线织就的蝴蝶，正缓缓振翅。赵无忧单膝跪在阶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星君……西圣公交出的印信，经三十六位律令长老查验，确为真品。可就在方才，钦天监测得——赤炼星域上空，出现了一道持续三息的‘静默裂隙’。”东辰星君没回头，只淡淡道：“静默裂隙？呵……那不是裂隙。”他指尖轻弹，玉简碎成光尘，光尘中浮现出七个血字：【太初门开，混沌将至】赵无忧浑身一僵：“您是说……西圣公他，动用了‘归墟密库’里的东西？可那卷《太初混沌录》……不是传说中记载着‘斩断天道因果链’之法的禁忌典籍吗？”“禁忌？”东辰星君终于转身，眸光如电，“不，那是钥匙。一把……能打开天庭最古老封印的钥匙。”他望向司法特派部的方向，唇角微扬：“韩风啊韩风，你以为你赢了西圣公？不，你只是替他，把那扇门，推开了半寸。”云海翻涌，金光万丈。而无人看见的虚空褶皱里，七只银蝶正逆着时间之流，悄然飞向天宫地底三千丈——那里，一座由无数断裂神骨垒成的祭坛上，一尊没有面孔的青铜神像，缓缓抬起了右手。指尖，正指向韩风怀中小馨儿脚踝上，那缕尚未散尽的金色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