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呢?”伍杰涛转头跟身边关系最好的几个兄弟商量。“感觉没啥坏处,可以去看看。”“光之城里面都是丧尸,但从外面看一片安宁,也不像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样子,看看没关系吧。”...张肃迈下台阶时,皮靴底碾过地面散落的几粒碎玻璃碴,发出细微却清晰的脆响。会场外阳光刺眼,空气里浮动着新刷石灰墙的微腥与未干透的胶漆味——这栋由废弃中学改建的行政礼堂,连窗框都还带着旧日校训的残痕:“厚德博学,笃行致远”。如今那“笃行致远”四个字被一块崭新的星火要塞徽标遮了大半,徽标下方铆着三枚青铜钉,钉头朝上,像三颗未出鞘的獠牙。他没走正门,而是拐进侧廊尽头那扇不起眼的防火门。门后是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检修通道,水泥墙面渗着水痕,头顶应急灯管嗡鸣低颤,光晕在脚下拖出一道细长、摇晃的影子。张肃摘下墨镜,用指腹抹去右眼角一道极淡的血丝——不是受伤,是昨夜强行催动精神力扫视全城布防图时,视网膜毛细血管崩裂的余痕。他没擦左眼,那里瞳孔深处正缓缓浮起一缕幽蓝微光,如寒潭之下暗涌的磷火。通道尽头是一道厚重铅门,门禁面板没有指纹锁,没有虹膜识别,只有一块磨砂玻璃,内嵌七枚凹槽。张肃将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依次按入前三槽,指节发力微旋半圈;左手拇指、食指、小指同步嵌入后三槽,掌心轻压第七槽。七点同时承重,门内传来三声沉闷的液压泄压声,铅门无声滑开。门后是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密室。没有窗户,四壁覆着吸音棉,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桌,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光之城哨站昨日发来的加密短波截获译文,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发毛;一份是猎魔兽群最新迁徙热力图,红斑正从西北方的荒芜工业带向东南收缩;第三份最薄,只有一页,抬头印着“阎罗军团·临时人事令”,落款处空白,却已盖下朱砂印——印文是九叠篆“肃”字,边缘一圈细密锯齿,像咬合的兽齿。张肃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墙角阴影里无声浮出一人,黑衣裹身,面罩只露一双灰白瞳仁,腰间两柄短刃刀鞘呈哑光哑银,刃柄缠着褪色红绳。是阎罗军团第三序列“蚀”组组长,代号“锈钉”。“锈钉,把昨天没送出去的那份名单,拿来。”锈钉垂首,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磁力胶囊,轻轻放在桌上。胶囊表面有七道环形刻痕,每道刻痕内嵌一颗微缩晶粒。张肃拇指按住最外圈刻痕,稍一施压,晶粒亮起幽绿微光——那是天马屿地下实验室特制的记忆凝胶芯片,单颗容量抵得上旧时代一台服务器。他没接入读取设备,直接将芯片贴在太阳穴。三秒后,他闭目吐纳,眉心浮起青筋,仿佛有冰冷数据流正冲刷颅骨内壁。再睁眼时,瞳孔蓝光更盛,而锈钉已悄然退至门边,呼吸近乎停滞。“六百五十九人报名,八百七十七人最终留名……”张肃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锈,“可实际到场的,只有六百四十二人。”锈钉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周勇杰进会场前,在东区公厕隔间待了四分二十三秒,用指甲在瓷砖缝里刮下三粒蓝色油漆渣——那是上个月维修队喷漆标记危险区域的颜料。他右手虎口有老茧,但食指第一关节外侧有新鲜擦伤,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在仓储部旧库房三号货架底层摸到一枚生锈轴承时划的。”张肃指尖点了点桌上那份短波译文,“而光之城哨站发来的‘零号污染源’预警里,明确提到,第一批变异霉菌孢子,正依附在含钴蓝漆涂层上扩散。”锈钉喉结滚动,未言。“邹萍萍汇报时,右手小指无意识敲击膝盖三次——那是她过去在正道会审讯室做记录员时养成的习惯,每次遇到关键证词才会这样。可今天会上,她全程没记一个字。”张肃忽然笑了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她左手袖口内衬有针脚,缝了三枚微型定位器,其中两枚信号已断,最后一枚,还在往西南方发送0.3秒间隔的脉冲。”锈钉终于开口,嗓音如砂砾滚动:“首领……需不需要处理?”“处理?”张肃扯下领口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金色纹路——那并非疤痕,而是活体生物电路,正随他心跳明灭,“锈钉,你忘了我教过你们什么?”锈钉立刻单膝跪地,额头触地。“阎罗不是刽子手,是筛子。”张肃的声音冷了下来,“筛掉沙子,留下金粒。周勇杰刮漆渣,是在验证自己是否真能管住仓储部那些老油条——他怕自己镇不住场子,所以提前踩点找破绽。邹萍萍藏定位器,是怕新领导不认旧账,想留条后路让正道会残部知道她还在位。至于剩下那七十八个没报名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密室角落的监控屏,屏幕上正分割显示着会场外七个不同角度的画面,“有三十四人,在登记台前反复擦拭手指;二十一人,盯着安保巡逻队的步频看了超过三十秒;还有十二个,站在公告栏前,死死盯着《建设与工作指导》手册封面上的星火徽标——那徽标底下,藏着我让人加印的十六进制校验码。”锈钉额头渗出细汗。“把周勇杰调去后勤部危化品监管组,邹萍萍……”张肃翻开那份人事令,在“宣传部副主任”栏旁划了一道竖线,“让她负责舆情监测科。另外,把今天所有没报名的七十八人名单,按他们盯过的地方分类——盯巡逻队的,编入治安部机动协防队;盯公告栏的,全部调入教育司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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