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城犹如巨大的“电灯泡”照亮暗沉天空，不知情的以为是灯塔，其实是宇宙罪犯的火把！一辆老切诺基从光之城方向开来，光将车的影子在路上拉得很长，片刻功夫后，在车队的百米之外停下，两个人从车上走了下...张肃踏出小礼堂时，天色已近黄昏，铅灰云层低低压着要塞穹顶，风里裹着铁锈与尘土混合的干涩气味。他没走正门，而是拐进西侧一条窄巷，青砖墙根下蹲着三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不是不怕，是饿得连警觉的力气都抽干了。张肃在它们面前停了两秒，从战术腰包里摸出三块压缩饼干，掰碎了撒在砖缝间。狗没动，一只耳朵却微微抖了抖。“吃吧。”他声音不高，却让巷子尽头刚探出半个脑袋的哨兵立刻缩了回去。这不是仁慈，是算账。星火要塞现有登记人口七千六百二十三人，其中能劳动的四千一百零九，老弱病残二千八百五十七，婴幼儿六百五十七。每日消耗口粮基数为一万三千八百公斤标准配给粮，而仓储中心实存仅剩九千四百公斤，且其中三千一百公斤是发潮结块的陈年储备粮，需经三次蒸煮筛滤才勉强可食。昨天凌晨，后勤组悄悄上报：第三批野菜代餐粉提炼失败，菌群污染，整批次报废。张肃没骂人。他只是把检验报告拍在桌上，指着“污染源追踪”栏里那行潦草字迹：“说清楚，谁签的放行条？”没人应声。空气凝滞如胶。半分钟后，一个穿灰布工装的年轻人自己站了出来，指甲缝里还嵌着绿藻渣：“……是我。我……我老婆咳血第三天了，医生说缺维生素B2，野菜粉里有……我就……”张肃看着他手腕内侧未愈的烫伤疤痕——那是上周抢修净水塔蒸汽阀时留下的。他点点头，转身走了，没说罚也没说免。但当天夜里，那人领到了一包独立包装的复合维生素片，外加一张手写便条：“B2剂量15毫克/日，连续七日，停药后复检肝功。另：明早六点，带三把扳手、两卷生料带，来东区3号泵房，换阀门。”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消息比风跑得快。第二天晨会前，三个曾私下议论“首领心软好糊弄”的中层干部，在洗手间隔板后听见隔壁传来压低嗓音的对话：“……耿霄昨夜单枪闯了光之城西哨塔，砍翻十七个‘白磷哨兵’，顺手炸了他们两台信号中继器……张肃今早收到战报时，正用匕首削苹果，果皮不断，削完一口咬下去，汁水溅到作战地图上，把‘光之城’三个字洇花了……”话音未落，隔板“咚”一声闷响——有人撞上了门。张肃此刻站在旧电厂改造的训练场中央，脚下是混凝土浇筑的环形擂台，边缘焊着断裂的钢筋，像一圈凝固的獠牙。四周看台上坐满人，却静得能听见防弹玻璃外乌鸦扑棱翅膀的声音。今天不是选拔，是淘汰。治安部五十六名报名者，将在这里完成首轮实战考核：以小组为单位，进入模拟街区，处置三起叠加突发状况——暴徒劫持便利店、疑似感染者失控、以及一场由AI生成的虚假谣言引发的百人级骚乱。赵雪坐在东侧第二排，膝上摊开《建设与工作指导》手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底烫金的星火徽记。她刚把印好的四百份手册分发完毕，手指被油墨染成靛青色。此刻她盯着擂台，却想起半小时前在印刷室撞见的一幕：两个穿深蓝制服的年轻人正用裁纸刀刮掉某页右下角的编号印章，刀锋刮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像毒蛇吐信。她佯装整理纸张走近，瞥见被刮去的页码是第73页——《突发事件舆情响应SoP》，而新补印的同一页，段落顺序明显错位，第三条“禁止向民众透露丧尸脑波共振频率”被挪到了第五条位置。她没声张。只是默默记下两人左胸口袋露出的工牌编号：Z-084、Z-091。擂台上传来金属碰撞的锐响。第一组已入场。张肃没坐主席台，就站在擂台边一根锈蚀的承重柱旁，左手插在裤兜，右手拎着一柄没开刃的消防斧——这是他今天的计时器。斧柄上缠着黑胶布，靠近斧刃处有道新鲜划痕，是十分钟前他亲手刻的。“开始。”他抬腕看了眼表，声音平淡无波。模拟街区的电子雾很快弥漫开来，灰白色，带着臭氧味。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同步投射在训练场四面巨幅屏幕上：便利店玻璃爆裂，一个戴防毒面具的男人拖着尖叫的女人往巷子里退；街角垃圾桶突然倾倒，爬出三具动作僵硬的硅胶假人，颈部LEd灯幽幽泛着红光；紧接着，十几个手持扩音喇叭的“市民”涌上主干道，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失真女声：“……张肃私藏疫苗！给亲信打三针！咱们喝消毒水都排不上号！！”人群推搡起来，有人扔出燃烧瓶，火焰腾起半米高，却被无形力场扭曲成螺旋状升空，瞬间熄灭——这是张肃设下的安全阈值。但真实感已足够灼人。张肃忽然抬脚，鞋跟碾过地上一小片碎玻璃，发出细微刺响。他没看屏幕，目光锁死在看台第三排靠左的位置：那里坐着治安部报名者中资历最老的王振国，五十四岁，原天马屿派出所副所长，鬓角霜白，左手小指截断过两节。此刻他正用一块叠得方正的蓝布手帕，慢条斯理擦拭眼镜片，镜片后的瞳孔却一眨不眨盯着大屏幕右下角——那里有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绿色小点，正随着骚乱人群移动轨迹，规律闪烁。张肃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耿霄安插的微型信号标记器，功率极低，专用于穿透电磁屏障传递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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