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丧尸脑波制造群体性幻听。你删掉了它，但她不知道。”张肃握紧那枚金属球，指节泛白：“她会查到。”“那就让她查。”耿霄终于侧过脸，左眼星云缓缓旋转，“告诉她，真正的第七修正案，在你枕头底下。第三页夹层，用隐形墨水写的。还有……”他喉结滚动一下，“别让她碰东区变电站的配电柜。最底层那个，拉闸时会触发静默熔炉的应急冷却程序——而程序启动需要的密钥，是她的生日。”张肃瞳孔骤然收缩。耿霄已融入黑暗。唯有那抹惨绿微光，还在穹顶之外无声脉动，如同大地深处一颗将熄未熄的心脏。张肃独自站了许久。直到手腕上的战术表震动三下——这是紧急加密通讯的提示音。他按下表冠，耳内微型接收器传来赵雪压得极低的声音：“首领，印刷室Z-084和Z-091……刚被发现死在废料间。死因是氰化物中毒。尸检报告显示，他们胃里残留的野菜粉，和昨天报废的那批，成分完全一致。”张肃闭了闭眼。远处，东区变电站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嗡”响，像巨兽翻身时脊骨摩擦的声响。他低头，看着掌心那点荧光正渐渐黯淡，最终化为灰烬，随风飘散。而腕表屏幕幽幽亮起，新的温度读数跳了出来：43.1c。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训练场角落堆积的旧报纸，哗啦啦翻飞如一群受惊的白鸽。其中一张飘至张肃脚边，头条赫然是泛黄油印的《天马屿日报》旧闻：“……昨日，星火孤儿院首批儿童接种新型疫苗，院长张肃亲自监种……”照片里，年轻的张肃蹲在泥地上，正给一个缺了门牙的小女孩注射。阳光穿过梧桐叶，在他肩头投下晃动的光斑。小女孩攥着他衣角，笑得没心没肺。报纸被风掀过一页，露出背面一则不起眼的勘误启事：“本报第73期《公共卫生指南》P12页，关于‘丧尸脑波抑制剂’配方，因校对疏忽，将‘乙酰胆碱阻滞剂’误印为‘乙酰胆碱激活剂’，特此更正。读者如已按误印配方配制，请立即销毁，并联系防疫中心领取补偿物资。”张肃弯腰，拾起那张报纸，指尖拂过“乙酰胆碱激活剂”几个字。墨迹被风干得发脆，轻轻一碰，便簌簌落下灰白色的碎屑。他抬头，望向光之城方向。惨绿微光依旧在跳动，但这一次，他看见那光芒深处，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银色的丝线，正从要塞穹顶的接缝处，无声无息地渗入进来，蜿蜒游走，如同活物。那些丝线的末端，闪烁着与腕表上完全一致的、冰冷而精确的数字：43.2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