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一缠。咔嚓。他右手手腕,应声而断。金龙衔着断手,飞回夏道明掌心,轻轻一吐。断手落地,竟迅速干瘪、碳化,最终化为一撮赤金色灰烬,被风吹散。“离脉刑律堂堂主离烛虚,”夏道明声音冷冽如霜,“纵容下属,构陷忠良,滥用私刑,致宇文一脉三人重伤、一人濒死,罪证确凿。按《九脉共约》,废其右手,削其开界修为,贬为薪奴,终生饲火,不得离炉百步。”离烛虚瘫坐在悬崖边,望着自己空荡荡的袖管,忽然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绝望与疯癫:“好!好!好一个……‘薪奴’!我离烛虚……这辈子,就只配烧火了?”夏道明不再看他,目光扫过离元极,又掠过那些跪地求饶的离脉长老,最后落在宇文韶身上。宇文韶面如死灰,双腿抖如筛糠。“宇文韶,”夏道明开口,声音平淡,“你身为宇文一脉分支族老,明知离脉构陷,却不申辩,反助纣为虐,夺你堂妹婚契,辱你侄媳清名,断你族弟臂骨……你可知,你今日所行,已非背叛同门,而是……背叛血脉。”宇文韶张了张嘴,想辩解,喉咙却像被火钳夹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夏道明抬手,掌心金光凝聚,却并非攻击,而是一缕柔和暖意。那暖意落在宇文韶眉心,他浑身一震,仿佛被抽走了什么。“你体内那丝火凤精魄,是宇文一脉嫡传血脉所赐,如今……还回去吧。”话音落,宇文韶眉心骤然浮现出一缕赤光,如活物般挣扎欲逃,却被金光牢牢裹住,倏然收回夏道明指尖。宇文韶瞬间萎顿在地,头发由黑转灰,面容以肉眼可见速度苍老,皮肤松弛,脊背佝偻——他失去了火凤血脉加持,寿元骤减八百年,修为跌落至开界初期,再无重返巅峰可能。“你仍可留在宇文一脉,”夏道明淡淡道,“但从此,不得议政,不得授徒,不得执掌族务。你若悔过,可去焚心谷,为宇文一脉守墓百年。”宇文韶嘴唇颤抖,终于重重磕下头去,额头鲜血淋漓:“谢……谢仙尊……宽宥……”处理完这一切,夏道明才缓缓转身,望向皇甫臻与焱烈:“两位脉主,焰凰山,该换一换规矩了。”他抬手,一指点向凤栖峰最高处那座早已荒废的“共议殿”。轰隆!殿顶崩塌,烟尘弥漫中,一座崭新大殿凭空浮现——殿门匾额,四个古朴金篆熠熠生辉:**赤诚共议**。“自今日起,焰凰山九脉共议殿,不再设主脉之位。”夏道明声音朗朗,响彻群峰,“凡重大决议,须九脉脉主、九大旁支族老、各脉金仙代表齐聚,三思而后决。一票否决,三票以上反对,即不得施行。宗门律法,每甲子修订一次,由各脉推选贤者组成‘赤诚司’,专司监察、审计、纠偏之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焰凰山要的,不是一家独大,而是九脉同心;要的不是畏惧服从,而是赤诚信服。若有人再行欺压之事……”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上,一条微缩金龙盘旋飞舞,龙目开阖之间,似有混沌初开,万物重演。“那便请他,亲自来试一试——我这祖龙霸体的……第二重,‘重演乾坤’。”天地寂静。唯有那条金龙,在他掌心,轻轻吐纳。赤霞缓缓沉降,重新化为温柔云霭。万凤虚影,一只只收敛羽翼,悄然隐入云层深处,仿佛一场浩劫,从未发生。只有凤栖峰焦黑的大地上,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爪痕、掌印、龙纹,如刻入岁月的铭文,无声诉说着——焰凰山,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