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让逐渐陷于沉沦的众生得到一点希望。但是……祂们之后呢?得到希望,然后复归失望,绝望在深渊中酝酿,死的气息在风中回荡。幸福和希望被压缩,恐惧和绝望被扩散,那必然的日子近了,近了,那注定的死要来了,来了。所有修行者,都自称自己如若飞升上界,一定会竭尽全力维持世界,将仪天恢复。而祂们飞升后,哪怕是偶有传讯,也都是自称自己将要突破,打碎枷锁,为了彻底恢复世界,要苦一苦现在的人。怀有希望,生活在绝望,就像是捏着蛛丝,悬挂在悬崖下,一点点风就疑神疑鬼,一点点颤动就战栗。故而在这样的天地中……战争开始了。为了水,为了草木,为了修筑可以帮助修者修行的登天台,不同的人们,相同的群族,开始了所有世界都习以为常的战争。夺取其他人的希望,毁灭其他人的未来,维系自己的希望。所有的资源都倾斜在修行者身上,因为若是对方有而己方没有,被粉碎的就是自己了,而实际上,这么多个纪元以来,修行者的数量是越来越少的,在最开始,整个世界几乎所有人都是修行者,都在以不同的方法探索拯救世界的方法,而后面,为了缩减资源,供应给天君们突破,修行者的数量也越来越少,已不能再维持巨大的研究组织。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发展和突破了,现在的修者不仅仅稀少,而且基本只能学习前人留下的技术了,偶尔有发展,也是夺走了其他城邦和国度的资料。螺旋的向下开始了,且没有向上的可能。实际上,聪慧的人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他们看到了这逐渐崩塌的秩序,那注定走向毁灭的未来,但他们已无力阻止,就像是正在从瀑布坠下的竹筏无法逆流而上,回到平稳的河道。只要能死的比其他人晚一点,那就已经足够幸福了。而就在这毁灭的军备竞赛中,修行的路也逐渐变了。一种新的技艺被发现,通过加速燃烧自己的寿命,修者可以加速自己修行的速度,固然这会缩短自己在人世的时间,但若是比其他修者慢了,那本就是要死的,又管它在人世的时间长不长?通过燃烧自己,压缩自己的未来,这一支修者毁灭了其他所有正常修行的国度,夺取了所有资源,成为了那一纪元的飞升者。而祂自然不会耗费自己本就浪费了许多的生命滋润世界,祂断绝了上界和仪天的联系。又是一个枯纪元。这位天君留下的子嗣和国度扩散,分裂,而他们的修法,自然也是这耗费自己的寿命来加速的修法。加速堕落的技艺开始扩散了。是的,是有过一些充满热情的修行者,他对所有人都很好,稳定,重塑环境,维持文明,但是,加速的修法是会破坏心灵的,随着那不断燃烧自己,将自己变成尘埃,将自己的未来,那明亮的可能碾碎的修法继续,无论是谁也无法无动于衷。随着他的力量越来越强,他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人了,而当他可以飞升时,那种迫切,那种轻松,那种终于解脱了的,对此世的厌弃,对彼世的向往,已经是谁都看得出来,谁都能理解的了。又是一个枯纪元。修者的寿命越来越短,甚至要从孩童时就开始加速了,这个仪天的环境也越来越差,修者们能成就的上限也越来越低,从天仙到地仙,用来几十个纪元,而从地仙到人仙,又是几十个纪元。天穹在一点一点下降,世界在一点一点崩坏,飞升的条件也越来越松弛,这好似是一种希望,因为当天穹缓缓压下,在被碾碎的绝望之下,还有一点点自己可以逃走的希望。已经不可能会有真正的荣纪元了,只要有一点点从彗星陨石上留下来的水和铁,有一些养分,有一些灵气,下界就满足了,就可以被称之为荣了。但就算是这样的荣,也不是每一次都有的,本就没有那个实力,只是以地仙,人仙之境界抵达上界的飞升者,已经不可能突破天尊,在太虚中游历了,那些灵气,那些资源,他们自己享受,修行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分给其他人?哪怕是没有希望,没有未来,只要比下界的人死的晚就行了。只要我开心就行了。修者已经成为了只知晓索取,只知道自己的怪物,但是也不能没有修者啊,因为若是其他人供养的怪物夺取了自己的希望,那他们岂不就是能短暂地过上一点好日子了?相较于自己的苦难,人们无法忍受的是其他人从自己这里夺取幸福啊。消耗自己的可能,压缩自己的未来,结果只是让其他人得到利益,成了其他人幸福的牺牲,这绝对不能够啊。谁都知道,这样的螺旋向下是自己给自己挖坟墓,是一种悄然的绝望,是对心灵的破坏,但谁也停不下来了。可以迟一点毁灭,就会有人争先恐后地竞争,可以晚一点迎来注定的死和终末,就会有人毫不迟疑地背弃自己的心灵。这种力量,这种倾向,摧毁了所有希望,毁灭了所有可能。偶有一些智者,怀着悲愤的心灵,阅读道庭时代的典籍,他们看见,看见那个时代的道庭人居然在抱怨,抱怨天尊行于世,道主屹立于天地间,是多么的恐怖。他们抱怨,这些强大的存在与普通的凡俗生活在一起,是多么可怖,祂们的一点点争斗,就是惊天动地的毁灭。啊啊……哈哈。多么奢侈的抱怨。怎能让强者离开我们的世界,前去彼端的上界呢?是了,飞升是最大的隔断和禁绝,是不可跨越的沟渠,绝对无法逾越的等级,这就是最大的恶啊。或许世界会因此而变得简单稳定,但也更容易陷入绝对的剥削和绝望啊。当最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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