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背叛(2/3)

震的名单。”总统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有决断：“选第二。”我颔首：“很好。但有个条件。”“真人请讲。”“我要一间屋子，就在总统府内，不挂牌，不登记，不设岗，只准达乌德一人进出。屋里要有一张床、一面铜镜、一盏油灯、一盆清水、一包檀香、三枚铜钱、七根红绳。其余时间，你当我不曾来过。”总统毫不犹豫：“可以。”“另外，”我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按在那幅印尼地图上，指尖缓缓下移，停在苏拉威西岛中部一片密林标注处，“这里，叫‘幽磷谷’，二十年前曾是日军细菌部队旧址，地下有十七层废弃工事。地仙府三个月前买下了整片山林产权，表面说是开发生态旅游，实则正在打通第七层隧道，通往海底火山岩脉。他们在造‘阴炉’。”达乌德脱口而出：“阴炉？！”我侧目看他一眼。他立刻低头：“属下失言。”“阴炉不是炉，是阵。”我收回手，袖口拂过地图，“以活人脊骨为柱，以未满周岁的婴孩囟门血为引，以火山地热为薪，炼七七四十九日，可成一炉‘玄阴真炁’。此炁无形无质，却能蚀神销骨，凡吸入者，七日内必癫狂自戕，死状如笑。郭锦程不是要建国，他是要先清场——清掉所有可能反对他的人，再用‘玄阴真炁’控制幸存者，立一国如牢笼，奉他为活神。”总统声音发颤：“那……幽磷谷……”“还没点火。”我道，“但火种已备。今夜子时，第一批‘炉料’将由‘海螺号’运抵万隆港，转陆路北上。护送者，是地仙府‘人蛇堂’堂主——你那位失踪的维兰托少校，此刻正扮作押运队长，混在车队里。”办公室内死寂无声。窗外，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接着是军车驶过的闷响，像沉雷滚过大地。我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未停：“达乌德，带我去那间屋子。今夜子时之前，我要看到幽磷谷的全部地形图、万隆港至苏拉威西的运输路线、以及‘人蛇堂’所有在册骨干的照片与档案。总统阁下，你最好祈祷，你那位医生，今晚别来给你换膏药。”达乌德立刻应声，疾步上前开门。我迈步出门前，忽又驻足，回头望向总统：“还有一事。”“真人请讲。”“你刚才问我，能不能算出维兰托躲在哪里。”我嘴角微扬，“我现在告诉你——他不在万隆，也不在幽磷谷。他在你眼皮底下，在总统府第三栋楼，B座三楼，307室。那间房，挂着‘总统私人档案室’的牌子，但实际上，是地仙府在你府中最老的一处巢穴。门后暗格里，藏着三十本伪造的总统亲笔签名文件，只要时机一到，就能让你‘主动辞职’。”总统浑身一震，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我没再看他，径直出门。走廊尽头，一盏老旧的壁灯忽地爆裂，玻璃碴子簌簌落下，却没发出半点声响。达乌德快步跟上，声音压得极低：“真人，307室……我每天都要经过三次，从没察觉异样。”“当然察觉不到。”我淡淡道，“因为那扇门，用的是‘阴阳反锁术’。门里是档案室，门外是幻境。你每次看见的，都是它想让你看见的。”他额角汗珠更密：“那……现在呢？”我脚步不停，声音却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现在？门开了。”话音落时，我们已拐过走廊转角。身后，第三栋楼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像是某把锁，终于松开了。达乌德猛地回头，只见走廊尽头空空如也，唯有那盏熄灭的壁灯残骸，在昏暗中泛着幽微的铜绿。他喉结滚动，没敢再问。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想问那扇门后到底有没有人，想问维兰托是否真在那里，想问那些伪造文件是否已被焚毁……可他不敢问。因为他终于明白，我根本不需要去“算”。我只是把真相，放在了他必须看见的地方。就像当年师父教我第一课时说的那样：“术士不卜吉凶，只理因果。你以为你在问路，其实路早已铺好，只等你抬脚。”回到那间空屋，我关上门，反手在门后画了一道闭息符。屋内顿时陷入绝对寂静，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我走到铜镜前，取出黄裱纸、朱砂、桃木剑，在镜面正中画下一道“照影归真咒”。镜面波光微漾，随即浮现出三重影像：第一重，是六指正站在香港启德机场的到达大厅，手里拎着一只黑色行李箱，箱角印着“天泰集团物流”字样；第二重，是疤狼带着七个天理盟骨干，已在曼谷唐人街一家金铺后院集合，桌上摊开的，正是我手绘的地仙府东南亚分舵分布图；第三重，最深处，镜中雾气翻涌，渐渐显出一张脸——不是郭锦程，也不是维兰托，而是一个穿着藏青僧袍的老和尚，盘坐在幽磷谷深处某条隧道尽头，膝上横着一柄黑鞘短刀，刀柄缠着褪色红绳，绳结打得极怪，是倒莲花式。我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伸手，抹去镜面影像。铜镜恢复清明，映出我自己的脸。我取下腕上一串黑曜石念珠，摘下最末一颗，捏在指间，轻轻一碾。石珠无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窗外，牙加达的夜空正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云层裂开处，隐约透出一线惨白月光，照在镜面上，竟映不出我的影子。我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手。那里，本该戴着一枚青铜指环，环内刻着八个字：“代天巡狩，敕令阴脉”。三年前在昆明滇池畔，我亲手斩断它，连同自己最后一丝人间牵绊。如今，指环虽断，敕令犹在。而今晚子时，幽磷谷地底，那炉尚未点燃的阴火，将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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