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灾害’联动,是高攻在悟出‘文明森林法则’之后,所联想出的第一推论。高攻之前,一直把‘游戏’当游戏,而游戏剧情的特点,便是大剧情不断叠加、高潮,最后来一个最狠的。但事实上,没有谁规...血管搏动声越来越响,像一具沉睡亿万年的巨兽正缓缓苏醒的心跳。那根贯穿肿瘤宇宙核心的腐烂血管骤然膨胀,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色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粘稠如沥青的灰烬状物质——那是第六宇宙坍缩时最后凝固的时空残渣,是亡灵国度覆灭前,所有子民在寂灭中吟唱的最后一句祷文所结晶化的“终焉余韵”。“归亡者”的复苏不是从意识开始,而是从“锚定”开始。它先锚定了自己作为“亡灵大帝”的法理权柄:六万三千座破碎神殿的坐标、九百二十一条湮灭星河的命名权、以及……第七宇宙初开时,它亲手刻在虚空胎膜上、被无形帝国强行抹去却未能彻底擦除的“亡者律令”残章。这些信息不是以数据或记忆形式浮现,而是以“不可撤销的既成事实”姿态,轰然砸回现实——肿瘤宇宙边缘,一颗早已熄灭三亿年的褐矮星突然重新亮起幽蓝冷光,表面浮现出巨型符文阵列,正是亡灵国度昔日国徽;某处被时空管理局列为“绝对静默区”的黑洞视界内,数十万艘锈蚀战舰残骸无声重组,舰首裂开,伸出苍白骨质触须,齐齐朝向肿瘤宇宙中央叩首;更诡异的是,在补全组织总部所在的“逻辑之茧”内部,所有正在运行的因果推演模型,无一例外在0.0003秒内自动插入一段冗余代码——代码内容只有一行:【亡者不需许可,只待确认】。“劫数”瞳孔骤缩。他认得这种入侵方式。不是黑客式的暴力破解,也不是概念层面的覆盖改写,而是像往生者推开自家门那样自然——门锁存在,但钥匙早已长进门框里,只需轻轻一推,整扇门连同门框、墙体、乃至支撑这面墙的宇宙基底,都会顺从地向内塌陷。“它没复活……它只是‘回家’了。”劫数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归亡者从来就没真正死过。它的‘死亡’本身就是第六宇宙给无形帝国设下的陷阱——用整个文明的寂灭为饵,把对方最锋利的‘删除指令’,骗进了一具早被预设为‘不可删减’的容器里。”话音未落,那根搏动的血管猛地爆开!没有血浆喷溅,只有一道无声扩散的环形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活体器官停止搏动、生锈机械褪去锈迹、朽坏神庙的断柱自行接合——所有“衰败”状态被强制重置为“临界点前一秒”。这不是治愈,而是将时间轴上所有与“死亡进程”相关的变量,全部冻结在熵增即将启动的刹那。肿瘤宇宙的法则层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紧接着,一个身影自血管爆裂中心缓缓升起。它没有实体轮廓,只有无数细密交叠的阴影构成的“负形”——仿佛用最浓的墨汁泼洒在纯白画布上,再将画布撕碎后,把所有碎片的背面拼凑而成的人形。它的“脸”是一片不断流动的灰雾,雾中偶尔闪过几颗黯淡星辰,那是第六宇宙残留的星图残片;它的“手”由十二道缠绕的因果链构成,每一道链条末端都系着一具微型棺椁,棺椁内躺着不同形态的“自己”:披甲持矛的战士、端坐王座的君主、蜷缩于神树根须间的幼体……甚至还有一个穿着第九宇宙制式工装、胸口别着“高工”工牌的模糊剪影。“归亡者”低头,凝视自己虚幻的手掌。然后,它抬起一根由三段断裂神谕组成的食指,轻轻点向肿瘤宇宙最深处——那里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布满龟裂纹路的黑色晶体,正是补全组织耗费七千年才勉强稳定下来的“无限计划”核心:【创世奇观·原初火种】的残骸。“劫数”瞬间暴退百万公里,周身燃起九重飞升光焰,每一道光焰里都浮现出不同宇宙的崩塌影像,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技“九界殉爆阵”。但他刚摆出防御姿态,就僵在半空。因为“归亡者”点向火种的手指,并未落下。它停在了半途。灰雾面容微微侧转,仿佛在倾听什么。片刻后,那雾中星辰骤然旋转,排列成一道直指主宇宙方向的箭头。“……它感知到了。”“劫数”喃喃自语,冷汗浸透后背。他终于明白为何“归亡者”会在此刻苏醒——不是意外,不是失控,而是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召唤”惊醒。就像深海鱼群会在地震前集体上浮,不是因为它们懂得地质学,而是身体里亿万年演化出的震感神经,在比人类仪器更早的时刻,捕捉到了地核深处传来的、足以撕裂大陆架的微弱共振。而此刻,震动源,来自主宇宙。来自那具正在坍缩的宇宙神尸。来自高工正在诞生的……新躯。肿瘤宇宙之外,主宇宙的星空正发生一场静默的雪崩。原本被“反物质之枪”冻结的时空结构,正以神尸为中心,层层剥落。每一层剥落的,都不是物质或能量,而是“可能性”。那些本该存在的超新星爆发、黑洞合并、文明跃迁……所有未来分支的光谱,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拧成麻花,再狠狠绞碎。碎屑化作银灰色尘埃,簌簌飘向神尸收缩的核心——那里,一具由腐败凝聚的新人形已初具规模:脊椎是纠缠的旧日神谕,肋骨是断裂的创世代码,胸腔里搏动的不是心脏,而是一团缓慢旋转的、由万亿个文明末日影像压缩而成的“终焉星云”。高工睁开了眼。他的瞳孔里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缓缓坍缩的微型宇宙,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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