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两百一十二章:参加婚礼,西瓜的悸动(2/2)
筱聪明,但她太习惯用逻辑解题。而真正的局,从来不用逻辑,只用人性。”贺瑶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抓住他手臂:“那她现在……”“她安全。”周辰斩钉截铁,“苏筱比谁都惜命。她去放火,只烧档案室B区——那里堆着二十年前天科承建的旧市政工程图纸,全是纸质。真正要命的电子账本,夏明早就转移了。她烧的不是证据,是赵显坤给她的‘合理怀疑’。”杜鹃补充:“我刚调了交通卡口数据。她车停在三公里外,步行过去。路上买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是热的。”贺瑶愣住:“什么意思?”“意思她刚从蒸桑拿出来。”周辰扯了扯领带,终于露出一丝疲惫的倦意,“高温环境会干扰电子设备信号,也能让监控人脸识别失真。她给自己预留了不在场证明的模糊地带。苏筱不是去赴死,是去演一场戏。演给赵显坤看,也演给自己看。”展馆顶灯突然滋滋闪烁两下,光晕摇曳,在三人脸上投下晃动的暗影。杜鹃忽然问:“如果她演成功了呢?”周辰望向《青檐》中那只空陶罐,罐口那片银杏叶,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金边。“那她就会成为集团最锋利的刀。”他声音低下去,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就的结局,“可刀,终究要握在别人手里。”话音未落,贺瑶手机突兀震动。屏幕亮起,是父亲贺胜利的专属备注。她接起,声音瞬间染上职业性的清亮:“爸?”听筒里传来中年男声的沉稳:“瑶瑶,爸爸刚跟赵显坤通完电话。他主动提出,希望你能担任赢海集团新成立的文化产业顾问委员会副主任。薪酬按副厅级标准执行,办公地点就在集团总部新大楼顶层。”贺瑶指尖一凉。周辰却笑了,弯腰拾起地上被贺瑶遗落的展览宣传册,指尖抚过封底烫金的“青砚”二字。“告诉他,”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贺小姐的展览馆,明天开始接受预约参观。首展主题——《青砚》,策展人:周辰。”贺瑶握着手机,深深吸了口气,对着听筒微笑:“爸,我替您谢过赵董。不过这个职位……我需要跟我的策展人商量一下。”挂断后,她把手机倒扣在掌心,抬眼望向周辰:“你什么时候写的策展方案?”“今早剪彩前。”他晃了晃手中宣传册,“封面设计图,杜鹃三分钟前才发给我终稿。”杜鹃面无表情点头:“PS里做了十六版,最后一版加了防伪水印,肉眼不可见,紫外线灯下呈‘青砚’篆体。”贺瑶忽然笑出声,笑声清脆,撞在空旷的展厅里,像一串银铃:“所以……你们两个,早就串通好了?”周辰伸手,将她额前那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不是串通,贺瑶。是信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杜鹃沉静的脸,再落回贺瑶眼中:“杜鹃信我不会害她,所以敢替我扛下千万注册资金的风险;你信我不会辜负你,所以敢在父亲面前替我留出余地。而我信你们——信你们的判断,信你们的选择,信你们站在我身边时,眼里没有算计,只有光。”展馆外,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至路边。车窗降下,露出苏筱清瘦的侧脸。她没下车,只是静静望着亮着灯的展馆,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远处霓虹流淌,映得她瞳孔里明明灭灭,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火。她身后,城市灯火如海。海中央,赢海集团新总部大楼刺破夜空,玻璃幕墙反射着冷硬月光,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杜鹃忽然开口:“汪总刚来电。天筑的老总今天下午递交了辞职信,理由是‘家庭原因’。但他女儿,下周就要去澳洲读艺术管理硕士。”周辰点头:“通知财务,青砚账户明天第一笔支出——资助三位国内青年影像艺术家赴澳深造。预算单上,写‘贺瑶艺术扶持基金’。”贺瑶怔住:“可我……”“可你工作室刚开业,需要现金流。”周辰替她接完,语气不容置疑,“所以这笔钱,由贺小姐以个人名义捐赠。青砚只负责执行与监督。”杜鹃立刻掏出平板,指尖翻飞:“已起草捐赠协议初稿,受益人名单待您确认。”贺瑶看着眼前这两个并肩而立的人——一个为她铺就星光大道,一个为她暗度陈仓;一个在明处执笔写诗,一个在暗处磨刀砺剑。她忽然明白了周辰为何执意要她父亲亲临剪彩,为何纵容朱老师当众询问,为何连林小民的每一句奉承都未打断。这不是示爱。这是宣战。向整个赢海,向赵显坤,向所有以为能用规则框住她、定义她、消费她的人。她踮起脚,在周辰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带着香槟与晚风的气息:“周辰,我们明天,一起去看晨光好不好?”“好。”他应得干脆,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自然搭上杜鹃肩头,“走。青砚的第一夜,该亮灯了。”三人并肩走向门口。感应门无声滑开,夜风卷着初春微凉的柳絮扑面而来。周辰抬手,将贺瑶鬓边一朵不知何时沾上的白色小花摘下,轻轻别进她胸前口袋。杜鹃落后半步,目光扫过街角那辆黑色轿车。车窗已缓缓升起,彻底隐入黑暗。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一下,随即低头,拇指在手机屏上快速敲击:【青砚001号指令:启动“青檐”计划第二阶段。目标:赢海集团文化产业顾问委员会。执行人:贺瑶。监督人:周辰。备注:所有行动,须确保贺小姐始终站在光里。】发送。远处,城市天际线边缘,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正悄然漫过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