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皮肤下隐约可见齿轮转动的凸起，“而艾莲娜献祭自己，就是为了抢在第七层剥离完成前，把‘薛西斯’这个名字塞进他正在崩塌的记忆回廊里——用最痛的方式，刻成最后一道锚点。”塔洛斯抹去唇边血迹，忽然问：“守夜人……你们在帮谁？”灰袍人影的轮廓开始模糊：“我们只帮‘未发生之事’。而此刻，有三件事正同时滑向必然——”“其一，莱利斯已接受雇佣，正率双子女王战帮穿越寂静王舰队的封锁线，她们将在十七个标准时后抵达红月轨道；”“其二，尔达已启动‘沙多姆协议’，将科摩罗地核熔炉的全部能量注入哀恸之柱基座，整个月球的地壳正在产生谐振频率，再过六小时，红月将提前进入双月相位；”“其三……”灰袍人影停顿片刻，整条回廊的阴影突然向上爬升，如活物般缠绕上两人脚踝。“……索什扬的第七重投影，刚刚斩断了自己左手的小指。”阿姆纳克猛地攥紧拳头。他认得那个动作——那是凤凰王登基大典上，索什扬亲手斩断代表旧日凡躯的“缚命之链”时的姿态。可这一次，断指处涌出的不是金血，而是纯粹的、吞噬光线的虚无。“他在用自我肢解对抗薛西斯的侵蚀？”阿姆纳克嗓音干涩。“不。”塔洛斯望着自己染血的指尖，声音异常平静，“他在给维罗妮卡留退路。断指是信号——告诉她，若莱利斯动手，他便立刻自毁第七投影，让整个红月裂隙反向坍缩。届时艾莲娜的血会引爆所有梦境通道，尔达、寂静王、索泰克王朝……所有人马都会被卷进亚空间乱流。”灰袍人影的轮廓已淡如烟缕：“所以维罗妮卡必须在十七小时内做出选择：要么让莱利斯杀死艾莲娜，逼索什扬启动自毁程序；要么……放弃复仇，任由薛西斯残响苏醒。”“她会选哪条？”阿姆纳克问。塔洛斯望向窗外。远方天际，一道赤金色光痕正撕裂云层——那是天堂之泪舰队的旗舰“永誓号”正突破大气层。舰艏凤凰徽记燃烧着近乎透明的火焰，火焰中隐约浮现出索什扬的侧脸，转瞬即逝。“她会选第三条路。”塔洛斯说，“一条连守夜人都没算到的路。”灰袍人影彻底消散前，最后留下一句低语：>【看啊，永恒女王的冠冕之下，正开出一朵带毒的花——】>【花瓣是悔恨，花蕊是孤勇，而花茎……扎进了她丈夫的心脏。】回廊重归寂静。阿姆纳克低头，发现脚下阴影里浮现出细小的金纹，正蜿蜒组成一个古老符号：两把交叉的剑，剑尖滴落的血珠凝成凤凰羽纹。“玛戴尔传来的密信。”他忽然说，“就在刚才。”塔洛斯没说话，只伸出手。阿姆纳克解下腰间一枚暗银怀表——表盖内衬镶嵌着微型全息投影阵列。他按下机括，一道微光投射在两人之间：维罗妮卡站在伊甸谷最高的观星台，夜风吹乱她银白长发。她面前悬浮着三枚水晶球，分别映照着莱利斯、艾莲娜、索什扬的实时影像。最令人窒息的是她手中握着的东西——那是一截焦黑的凤凰尾羽，羽根处还残留着暗金色血痂。而羽毛断裂的切口，与索什扬刚斩断的小指伤口，分毫不差。“她取走了殿下的本源之羽。”阿姆纳克声音发紧，“在索什扬第七投影断指的同一秒。”塔洛斯久久凝视那截羽毛。忽然，他伸手捏住羽毛末端，缓缓用力。“咔”。一声轻响，羽毛从中断裂。断口处没有血，没有光，只涌出浓稠如墨的雾气。雾气在空中扭曲、延展，最终凝成三个不断旋转的环形符文——正是凤凰王族最古老的“三位一体誓约”印记，但此刻，中间那个代表“王权”的符文正被黑色藤蔓缠绕、勒紧，藤蔓尖端渗出的汁液，赫然是与艾莲娜血色相同的暗金。“她不是要杀艾莲娜。”塔洛斯松开手，任墨雾消散，“她是把索什扬的‘王权’切下来，当作祭品送给薛西斯。”阿姆纳克瞳孔骤缩：“陛下疯了？！”“不。”塔洛斯望向红月方向，眼神锐利如初，“她在赌——赌薛西斯苏醒后，第一件事不是复仇，而是……修复这道被强行割裂的王权。”回廊深处，某扇紧闭的青铜门突然传来三声叩击。不是人手敲击的节奏。而是某种沉重器物撞击门板的闷响，间隔精确得如同心跳——咚、咚、咚。塔洛斯与阿姆纳克同时转身。门无声滑开。门外没有走廊，没有侍卫，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海。星海中央，悬浮着一座纯白石台，台面刻满正在自我增殖的几何纹路。石台边缘，静静躺着一柄剑——剑身漆黑，剑锷处镶嵌着七颗黯淡的星辰，剑格中央，一枚碎裂的凤凰蛋壳正微微搏动。阿姆纳克膝盖一软，几乎跪倒。那是“涅槃之誓”，索什扬加冕时亲手折断的初代王剑。传说它已在三百年前的焚天之战中化为星尘。“涅槃之誓”不该在此处。除非……有人用比凤凰之火更古老的力量，从时间尽头把它打捞了回来。塔洛斯缓步上前，指尖距剑身三寸时停住。他能感觉到剑身散发的寒意——不是温度的冰冷，而是“存在被否定”后的虚无感。仿佛这柄剑本身，就是一道尚未愈合的时空伤疤。“守夜人没告诉你？”他忽然问。阿姆纳克艰难摇头。塔洛斯收回手，声音轻得像叹息：“涅槃之誓的碎片，一直寄宿在索什扬的脊椎里。他每次涅槃，都在用生命力喂养它。而现在……”他望向石台下方。那里，七颗黯淡星辰的投影正投射在地面，连成北斗之形。但第七颗星的位置，却是一片蠕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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