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战鼓擂动大地，坚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被砸出一个个焦黑的环形坑，尘土与碎片混合着炽热蒸汽冲天而起，空降舱舱门在液压嘶鸣中轰然弹开。从里面走出的是一队队全副...无形蛇吻刺入黑水晶圣吉列斯雕像胸口裂痕的刹那，整座天平平台轰然一震。并非崩塌，而是共鸣。那声音低沉、绵长，仿佛自宇宙初开时便已埋藏于石缝间的叹息，又似远古巨神在沉睡中翻了个身。黑水晶表面骤然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靛蓝色纹路，由裂痕中心向四面八方疾速蔓延，每一道纹路亮起，便有一缕微不可察的银灰气流从中逸散而出——那是被封印了万载的、属于原体圣吉列斯最后残存的灵能意志，是他在荷鲁斯之乱末期坠入黑暗前，以自身神性为引、血肉为牢所铸就的“静默之契”。红天使的咆哮戛然而止，燃烧的颅骨上，火焰猛地向内坍缩，凝成两点针尖大小的猩红光斑，如同被扼住咽喉的野兽，连嘶吼都卡在喉管深处。“不……不可能！”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再是纯粹的暴怒，而是一种混杂着惊骇与认知崩塌的颤音。它认得这纹路——不是来自帝皇，也不是来自战团秘仪，而是来自那位曾以仁慈统御九十九个战团、以宽恕消融仇恨的原体本人。这纹路，是圣吉列斯亲手刻下的“赦免符文”，只存在于最隐秘的圣典残页与基因种子核心阵列之中，早已被帝国官方抹去所有记载，连圣血天使内部也仅存三份拓本，且皆被锁死于泰拉最高禁域。而奥卡姆，一个被放逐的审判官，一个被冠以“告死”之名的异端裁决者，竟以凡人之躯，引动了这早已沉寂万年的神谕。咔嚓——第一道裂痕绽开。不是水晶碎裂的脆响，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存在松动的声音，像是冻结千年的冰川终于裂开第一道缝隙，涌出的不是寒气，而是温热的、带着铁锈与檀香混合气息的风。奥卡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右脚稳稳踩在平台边缘，左膝微屈，持杆之手纹丝不动，将无形蛇吻更深地压入裂痕。他面甲之下，呼吸平稳，瞳孔却已收缩如针，视野中一切细节被无限放大：水晶内部游走的银灰气流骤然加速，汇聚成一道纤细却锐利无匹的光束，顺着蛇吻杆身反向奔涌，直冲奥卡姆右臂经络。剧痛。不是肉体的撕裂，而是灵魂被强行凿开一道口子时的灼烧感。他脖颈上那条九头蛇刺青猛地暴涨，靛蓝光芒几乎要透出皮肤，九颗蛇首齐齐昂起，张开无牙之口，贪婪吞纳着涌入的银灰气流。刺青血管搏动如擂鼓，每一次跳动，他右臂的肌肉纤维便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指节骨骼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咯咯”声，仿佛有无数微型齿轮在皮下咬合、校准。他听见了。不是声音，是意念的洪流——“……原谅我……原谅他们……原谅我自己……”“……血渴不是诅咒……是镜子……照见我们不敢直视的自己……”“……若你执剑而来……请替我斩断那根缠绕在战团心脏上的脐带……”“……别让我的名字……成为新的枷锁……”这些碎片般的低语并非来自水晶，而是从奥卡姆自己的记忆深处浮现。他幼年在卡利班修道院抄写《忏悔录》时，曾于某页夹层发现一张焦黄纸片，上面用褪色墨水写着几行无人能解的字符；他在马库拉格星港废船区猎杀堕落教士时，对方临死前吐出的呓语，竟与此刻重叠；甚至昨夜在梦境中反复出现的、那座悬浮于血海之上的苍白高塔，塔顶十字架上垂落的锁链，其纹样，正与水晶表面新绽开的靛蓝纹路严丝合缝。原来不是巧合。是召唤。是等待。是跨越万年光阴的、一次精准到令人战栗的锚定。红天使终于挣脱了那一瞬的认知僵直，锁链爆发出刺耳的金铁哀鸣，它猛地甩头，颅骨上火焰暴涨，化作一道赤红火鞭，抽向奥卡姆后颈：“你窃取他的遗言！你这亵渎的窃贼！”火鞭未至，热浪已将空气扭曲成液态琉璃。奥卡姆却未回头。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口中再次吐出那个短促的、非人的音节——这一次，音节落地，竟凝成一枚半透明的靛蓝色菱形符文，悬停于他掌心上方三寸，微微旋转。符文一现，天平平台两侧，那两座早已风化剥蚀、仅余轮廓的青铜守卫像，眼窝深处同时亮起幽蓝微光。它们并非活物，却在此刻缓缓抬起石臂，动作僵硬如千年机括重启，手臂交叉于胸前，做出一个古老而肃穆的守护姿态。一道淡薄却坚韧的靛蓝光幕，自两尊铜像指尖延伸而出，在奥卡姆头顶交织成穹顶，火鞭狠狠砸在光幕之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连一丝波纹都未能撼动。“静默守卫？”红天使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你……你竟唤醒了‘终焉守望’？！”奥卡姆依旧沉默，只是右手握杆的手指，缓缓收拢。咔嚓——第二道裂痕迸开。水晶内部，银灰色气流不再逸散，而是疯狂旋转，压缩，凝聚。一道仅有发丝粗细、却仿佛能切割时空的银线，自裂痕深处激射而出，不偏不倚，刺入奥卡姆眉心正中。没有鲜血。只有一声无声的、足以震碎凡人心智的灵能尖啸，在他颅内炸开。视野瞬间被银白填满。他看见了——马库拉格的雪原上，年轻的圣吉列斯单膝跪地，将一把染血的长剑插进冻土，剑柄上缠绕着暗红藤蔓，藤蔓末端，正悄然渗出黑色粘液；他看见红天使的雏形——一个身穿圣血天使动力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