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制符墨的核心材料之一,其燃尽后的余烬,呈独特银灰色,且残留微弱的、专克神识探查的“蚀魂”波动!这灰,绝非寻常烟火能留!“你……你亲眼所见?”柏舟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洛天翔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那笑容却无半分暖意,只有刀锋般的锐利:“柏师兄,我虽是半途入宗,可青崖峰的竹林,我闭着眼都能数清有几根新笋破土。那片竹林,被烧了……不,是被‘净’了。整片山坳,连灰都没剩下多少,唯独那片竹片,卡在一块被雷火劈开的玄铁矿缝里,没被彻底焚毁。”他摊开的手掌微微一翻,那片灰扑扑的竹片,竟在众人注视下,悄然浮起一层极淡、极薄的青色微光。微光之中,一点银芒若隐若现,如同垂死萤火,却固执地不肯熄灭。“千机符阵……”青玄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凛冽,“元真子师兄布阵时,曾在我面前推演过三遍!最后一遍,他特意指出——若遇‘蚀魂银焰’侵袭,阵眼翠微竹断,则主阵必生‘青隙’!那缝隙,足够幽影卫中任何一人,悄无声息穿行其中,直抵峰顶道场!”“青隙?!”紫衣派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失声惊呼,“《千机秘录》残卷上有载!此隙非人力可察,唯有‘青衣派’以心御符、感应天地呼吸之法,方能在符阵运转至巅峰时,于电光石火间捕捉那一丝青气流转的异样!”刹那间,无数道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齐刷刷刺向青衣派众人!原来……元真子并非疏于防备!他早就算到了幽影卫的手段!他布下的千机符阵,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诱饵,一个陷阱,一个等待敌人踏入“青隙”的致命圈套!可为何,陷阱失效了?为何,元真子本人,却成了猎物?答案,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底。“青隙”只能由青衣派弟子以心感应……那么,谁感应到了?谁,又把这唯一的破绽,悄悄告诉了幽影卫?殿内死寂无声,连呼吸都凝滞了。方才还剑拔弩张的紫衣与青衣两派,此刻脸上的敌意尽数被一种冰冷的、混杂着惊惧与寒意的审视取代。目光在彼此脸上逡巡,寻找着那个可能隐藏在人群中的“影子”。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里,洛天翔却忽然收拢五指,将那片带着银芒的翠微竹片紧紧攥入掌心。他抬头,望向殿门之外沉沉暮色,声音不高,却像闷雷滚过青玉地面:“大师兄莫乘风,失踪前半月,曾独自前往藏经阁,调阅《千机秘录》全本。”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精准地刺向紫衣派前列,刺向那位始终沉默、面容古井无波的司空曜。“而掌管藏经阁禁制钥匙的……”“是司空师伯您。”话音落定,整座元极殿,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所有目光,瞬间汇聚于司空曜身上!这位执掌山庄千年的庄主,依旧端坐于紫金高座之上,背脊挺直如松,面容沉静如渊。可就在洛天翔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他搁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动了一下。快如幻觉。可就在那颤动发生的瞬间——嗡!整座元极殿穹顶,四十九枚日月珠,毫无征兆地同时一黯!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粗暴地攥紧、揉搓!殿内光影疯狂摇曳,将一张张惊骇欲绝的脸庞扭曲拉长,投在光洁如镜的青玉地面上,如同鬼魅乱舞!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到令人心悸的威压,自司空曜周身无声弥漫开来。它并非针对某人,而是如潮水般漫过整座殿堂,沉重得让人膝盖发软,灵魂颤抖。空气粘稠如胶,灵气凝滞如汞,连时间本身都仿佛被这威压拖拽得缓慢下来。渡八难?不。这是亚圣的气息!是半步踏出凡俗,触摸到“道之雏形”的恐怖境界!司空曜……竟已是亚圣?!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更汹涌的惊涛骇浪淹没!亚圣,为何要隐瞒修为?为何要亲自掌控藏经阁钥匙?为何在洛天翔说出那句话时,会流露出那微不可察的、属于凡人才有的生理反应?“庄主……”青玄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滞,他向前踏出半步,宽大的青袖无风自动,袖口内,数十道细若游丝的青色符纹悄然浮现,流转不息,隐隐构成一个微缩的、搏动着的“心脏”形状——那是青衣派最高防御符阵“青心锁”的雏形!他身后的青衣派众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齐齐掐诀,周身灵光微闪,一道道或青或碧的符光如涟漪般荡开,瞬间在青衣派阵营上空,交织成一片薄薄却坚韧无比的青色光幕!紫衣派那边,柏舟等人亦是脸色剧变,纷纷催动法力,紫气如云升腾,殿内灵气疯狂倒灌,凝聚成一片厚重如山岳的紫色屏障!两股截然不同的磅礴力量,在元极殿中央无声对峙,挤压着空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青玉地面,竟开始出现蛛网般的细微裂痕!大战,一触即发!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咳……”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不是来自高座,不是来自两派阵营,而是来自殿门之外,那沉沉暮色笼罩的石阶尽头。所有人,包括司空曜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眸,都猛地转向殿门。只见暮色深处,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道身影。他穿着最寻常的灰布短打,腰间束着一根褪了色的旧麻绳,脚上是双沾满泥泞的草鞋。身形瘦削,面容平凡,甚至有些憔悴,眉宇间刻着深深的倦意与风霜。他手中,提着一盏小小的、油灯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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