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等气象?她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景家众人,尤其是景茹眼中那份尚未褪尽的惊疑与强行压抑的戒备。她知道,自己已无法悄无声息地离开。景家,乃至整个殒神岛五大家族,恐怕都已被惊动。既然如此……姜韵然不再犹豫,素手轻扬,一缕清辉自她袖中飞出,化作一道纤细却坚不可摧的银色光链,瞬间缠绕住小葵的枝干。小葵欢呼一声,主动缩小身形,化作一枚巴掌大小、金光流转的向日葵玉佩,自动飞入姜韵然掌心,温顺地贴伏在她雪白的腕骨之上。就在玉佩入体的刹那——轰隆!天穹之上,原本晴朗的碧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不是空间撕裂,而像是某种宏大至极的意志,被强行唤醒,以无上伟力,硬生生在天幕上,凿开了一扇门!门内,并非混沌或黑暗。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亿万星辰碎片构成的浩瀚星墟!每一粒碎片,都折射着不同的光芒,有的炽热如恒星核心,有的冰冷如黑洞视界,有的则流转着时间长河奔涌的幽光。无数破碎的宫殿残骸、断裂的仙兵碎片、甚至半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巨兽骸骨,在星墟中无声漂流,如同宇宙葬场。一股苍茫、古老、死寂,却又蕴含着无限生机与法则本源的气息,如洪流般倾泻而下!整个试炼古地的灵气为之疯狂倒灌,尽数涌入那扇星墟之门。盆地内那些数万年份的神药,纷纷剧烈摇曳,叶片上竟生出细密的星芒纹路,仿佛在朝拜它们真正的源头。“星墟之门……开启了?!”景茹失声惊呼,俏脸煞白。她当然知道这扇门!景家古籍最隐秘的卷轴中,曾以血咒封印着一幅残图,图上唯一清晰的标识,便是这扇由星辰碎片构成的门!旁边只有一行潦草却透着无尽恐惧的批注:“楼兰主人所立,非主不可启。启者,即为‘归墟引路人’,亦为……‘清算’之始。”清算?清算谁?景茹猛然想起小葵方才那句气鼓鼓的话——“那些可恶的家伙,竟然觊觎主人的东西……现在,他们都受到了规则诅咒,被困在楼兰圣岛。”原来……不是困在殒神岛。是困在这扇门后的……楼兰墟里!而开启它的人……她目光死死盯住姜韵然腕上那枚温润的金色玉佩,又缓缓移向姜韵然平静无波的眼眸。这位雪裙女子,不是闯入者。她是……钥匙。是那位早已消失于历史尘埃中的“楼兰主人”,亲自留下的……归墟引路人。景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那星墟散发的死寂气息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身后几名景家修士更是面无人色,手中法宝嗡嗡震颤,几欲脱手。就在这时,姜韵然动了。她没有看景茹一眼,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舒展,向着那扇缓缓旋转的星墟之门,轻轻一握。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主宰万物的意志。嗡——!整片星墟,随之共振!亿万星辰碎片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吸力,自门内爆发,如巨鲸吸水,瞬间笼罩了姜韵然周身百丈!地面龟裂,山岳崩解,连绵起伏的药山在吸力下寸寸瓦解,化作最精纯的灵气洪流,汇入星墟之门。那些刚刚还在欢跃的神药,此刻也化作一道道流光,主动投入门内,仿佛回归母巢。景茹等人只觉脚下大地消失,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拖向那扇门!他们拼命运转功法,祭出防御法宝,然而在那股源自本源的吸力面前,一切抵抗都如同纸糊。“不——!”景茹发出最后一声短促的尖叫,身影已被拉扯得模糊,眼看就要被吸入星墟。就在此时,一道赤金色的火线,自天边电射而至!并非攻击,而是精准无比地缠绕住景茹腰际,猛地向后一拽!火线另一端,赫然是景鹤归!他不知何时已立于虚空之上,一袭玄金战袍猎猎作响,九轮金阳虚影在其背后熊熊燃烧,将半边天穹染成赤金。他一手持火线,另一只手,却对着那扇星墟之门,做出了一个极为古怪的手势——拇指与食指相扣,其余三指笔直伸展,掌心向外,轻轻一按。无声无息。那股席卷天地的恐怖吸力,竟在他掌心前方,硬生生凝滞了半息!就是这半息!景鹤归手腕一抖,火线绷紧,将景茹等人狠狠甩向后方安全区域。他自己却因反震之力,脚下一沉,踩碎了下方一座药山峰顶,碎石簌簌滚落。他抬头,目光越过混乱的星墟风暴,第一次,真正地、毫无保留地,与姜韵然四目相对。没有试探,没有倨傲,没有景家天骄的睥睨,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穿透了无数岁月迷雾的凝视。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少女,而是一尊从时光尽头走来的、承载着整个楼兰圣岛兴衰荣辱的……神祇遗蜕。姜韵然迎着他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但眉心轮回印,却再次幽幽亮起,青光流转,与景鹤归眉心那点赤金色火纹,遥遥呼应,明灭不定。“你是……”景鹤归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久未开口的滞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碾磨而出,“……归墟引路人?”姜韵然没有回答。她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腕上那枚已与自己肌肤融为一体的金色向日葵玉佩。玉佩之中,小葵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雀跃:“主人!归墟之门开了!小葵回家啦!”话音未落。姜韵然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雪色流光,不闪不避,径直投入那扇缓缓旋转、吞纳万物的星墟之门!轰——!星墟之门猛地收缩,亿万星辰碎片疯狂聚拢,最终化作一道刺目的银白色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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