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景家和姚家,刑穹刀帝也是心知肚明。这两家对于君家附庸的身份,有所不满。原本以刑穹刀帝的性格,他该是要出手整顿震慑一番。但奈何沉疴暗疾,让他一直在闭关,休养生息,难以出手。...景鹤归收到传讯时,正盘坐于景家祖地深处一座由陨星铁铸就的试炼高台之上。他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赤金色雷弧,每一道都如远古蛟龙般咆哮震颤,那是返祖血脉——太初焚天炎脉彻底苏醒后,引动的天地劫雷余韵。其眉心一点朱砂般的火纹缓缓旋转,映得整座高台如熔炉烘烤,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玉简微光一闪,他眼皮未抬,神念却已扫过内容。“……一女子,雪裙素颜,空灵体质,战力未受压制,反手击溃我麾下三名洞虚境修士,更震飞我的焚血枪,嘴角溢血……她身边,还有一株自称‘小葵’的向日葵状神药,开口唤其为主人……”景鹤归终于睁开了眼。眸中无火,却似有万载玄冰封冻的火山口,寂静之下,是足以焚尽星辰的暴烈。“未被压制?”他低语一声,声音不响,却令整座高台上的雷弧齐齐一顿,仿佛连劫雷都被这声低语镇压了一瞬。他缓缓起身,衣袍猎猎,身后虚空竟浮现出九轮残缺金阳虚影,一轮比一轮黯淡,却一轮比一轮古老——那是景家秘传《九曜焚天经》修至第九重“烬阳归墟”之象,亦是他返祖血脉所能引动的极限异象。传闻此境一成,可照破虚妄,勘破因果之线。“小妹虽骄纵,但不蠢。”他指尖轻点眉心,一缕赤金色神识离体而出,化作细若游丝的火线,循着传讯残留的气息轨迹,逆溯而去。刹那间,千里之外的古药园景象在他识海中铺开:氤氲紫气、流萤神药、盆地中央那一袭雪色身影,以及悬浮于她掌心上方、正欢快摇晃花盘的小葵。而就在神识触及姜韵然眉心的刹那——嗡!姜韵然眉心处,那枚沉寂已久的轮回印,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道幽邃青光!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纯粹的“共鸣”。仿佛沉睡千载的古钟被另一口同源古钟轻轻一叩,声波无声,却直抵本源。景鹤归瞳孔骤然一缩!他识海中的九轮金阳虚影齐齐震颤,其中最黯淡、最古老的那一轮,竟在青光映照下,浮现出一道极其模糊、却无比熟悉的篆文轮廓——“楼”字。不是殒神岛的“殒”,而是楼兰圣岛的“楼”。“……楼……兰……?”他喉结微动,声音干涩,仿佛吐出这两个字,便耗尽了全身力气。这不是景家典籍记载的任何一种古篆,却刻在他血脉最深处,刻在他每一次血脉沸腾、每一次焚天炎脉躁动时,悄然浮现的幻梦里。他曾以为那是血脉返祖引发的错觉,是太初焚天炎脉对远古焚世之火的本能追忆。但现在,它在回应。回应眼前那个雪裙女子眉心的印记。景鹤归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缕赤金色血液渗出,却未滴落,而是悬浮于半空,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火焰朱雀——这是景家血脉嫡系,才有的“焚血化形”异象,唯有面对生死大敌或宿命关联之人,才会本能显现。朱雀双翼一振,倏然消散,只留下一句凝练到极致的神念,通过家族秘设的“星火传音阵”,跨越万里,直接烙印在景茹识海:“守住她!任何人不得伤她分毫!……包括你。”景茹正捂着胸口,强压翻腾气血,忽觉识海一烫,那道神念如烙印般灼烧而下。她浑身一僵,惊愕抬头,望向姜韵然的目光,已从盛怒转为极度的错愕与茫然。她从未见过兄长用这种语气传讯。更未见过兄长,会对一个陌生女子,下达“不得伤分毫”的禁令。“小姐?!”身旁一名老仆见她失神,急忙低呼。景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惊疑,目光重新落在姜韵然身上,却不再有半分骄横,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与审视。她袖中手指悄然掐诀,暗中启动景家祖地赐下的“息壤印”,将此地气息彻底封锁,隔绝一切外窥之术——这是只有面对族中供奉级长老时,才需动用的手段。而姜韵然,早已察觉到那抹掠过虚空的、短暂却凌厉至极的神识。她并未回头,只是指尖微不可察地拂过眉心。轮回印的幽光已敛,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却如涟漪般久久不散。她知道,刚才那一瞬的共鸣,绝非偶然。这枚印记,与这座岛屿,与那位早已湮灭于时光长河的“主人”,有着斩不断的脐带。小葵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花盘上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颤抖:“主人……小葵好想哭,可是小葵记得,主人说过,不能在别人面前哭,不然会掉花瓣的……”姜韵然心头微软,抬手,指尖泛起一缕温润如玉的灵光,轻轻点在小葵金色的花盘中央。“不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有我在。”小葵立刻停止了抽噎,花盘上水雾散去,只剩下亮晶晶的期待:“主人,我们快走吧!小葵带您去顶层禁区!那里有主人的‘归墟之门’,只要推开它,主人就能想起来所有事了!”“归墟之门?”姜韵然眸光微动。“嗯!就是通往‘楼兰墟’的门!”小葵用力点头,两片绿叶手臂挥舞得更快了,“那里才是真正的楼兰圣岛核心,外面这些山啊、药啊,都是主人当年随手布下的‘护道界碑’,给后来人留的甜点!”姜韵然心中一震。护道界碑?随手布下,便是这等神药遍地、灵气如潮的古药园?那真正的“楼兰墟”,又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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